镇兽司满门都能驯服凶兽,偏出了我这么个见猫都打喷嚏的废物。 爹镇守万凶兽山,大哥十二岁驯服赤焰狮,二姐一声骨哨能召百鸟。 只有我对毛过敏。 猫碰一下起疹子,狐狸靠近就喘,第一次进兽园差点直接没了半条命。 所以十年前兽潮暴乱,全家出城镇兽,唯独把我送去了没有一只活物的雪岛养病。 可再回来时,他们已经成了罪人。 爹娘修为尽废,大哥双腿被咬断,二姐更是在兽渊里做了整整十年活饵。 今日兽门一开,他们就会被万兽活活撕碎。 我赶到时,大哥浑身都是血,却还死死拦着鬼差。 “别让小妹过来!她闻见兽味会喘。” 监刑官直接笑出了声。 “你们全家都快喂兽了,还惦记她会不会过敏?” 他抬手指向我。 “不是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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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被关进兽牢第一年,陆承钧正式坐上了镇兽司主的位置。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我爹的驭兽骨。
那天刑台下面站满了人。
有人骂苏家狼心狗肺,也有人不信。
毕竟我爹镇守万凶兽山二十年,城中每一次兽潮,都是他第一个冲在前面。
陆承钧显然也知道。
所以这一场刑,他办得格外大。
爹被锁在刑柱上时,他亲手拿起剜骨刀。
“私开兽门,纵兽害民。”
“这样的镇兽司主,还留着驭兽骨做什么?”
爹抬眼看着他。
“兽门不是我开的。”
陆承钧直接笑了。
“都一年了,还在嘴硬?”
刀锋狠狠压下去。
血瞬间顺着刑柱往下淌。
驭兽骨连着经脉,一寸寸被剜出来。
爹疼得浑身发抖,却从头到尾只重复了一句话。
“兽潮不是苏家放的。”
这句话传出去后,城里第一次有人开始议论。
如果证据真的确凿,苏家为什么宁可废掉一身修为,也不肯认?
第二年,轮到了大哥。
他十二岁驯服赤焰狮。
十五年来,那头狮子只认他一个主人。
陆承钧却让人给赤焰狮灌了疯兽药,又把一把刀扔到大哥面前。
“不是说你没操纵它冲城吗?”
“S了它,本司主就信你一次。”
赤焰狮已经彻底疯了,猩红着眼扑向大哥。
大哥握着刀,却始终没有下手。
第一口,直接咬碎了他的左腿。
第二口下去,右腿也断了。
赤焰狮满嘴是血,却在最后一刻忽然清醒了一瞬。
它趴在大哥脚边,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大哥手里的刀直接掉在地上。
“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陆承钧站在高处笑了。
“倒挺感人,可惜一头畜生,都比你这个主人有用。”
大哥猛地抬起头。
陆承钧踩住他的断腿。
“苏砚,你不是十二岁就能驯服赤焰狮吗?”
“怎么现在连自己养了十五年的兽都管不住?”
“看来苏家这第一驭兽世家,也不过如此。”
这一脚疼得大哥脸色惨白,可他仍旧死死盯着陆承钧。
“兽潮不是苏家放的。”
那一年,大哥失去了双腿。
苏家还是没有认罪。
第三年,陆承钧折断了二姐的骨哨。
她从前一声哨响,能让百鸟盘旋整座皇城。
现在,陆承钧却割开她的手腕,把她吊进兽渊。
鲜血一滴滴落下,上百头凶兽顺着血味扑了上来。
二姐第一次被拖出来时,身上已经找不出一块好肉。
陆承钧站在兽渊边问她。
“苏翎,现在肯认罪了吗?”
二姐满嘴都是血。
“做梦,有本事你S了我。”
于是第二天继续,第三天继续。
此后的十年里,每次只要她快死,就会有人把她拖上来,喂药续命。
养到能喘气,再重新扔回去。
从前她召来百鸟,是因为它们亲近她。
如今万兽冲向她,却只是因为想吃她。
直到她连站都站不起来,陆承钧又问了一次。
“苏翎,十年了,还不认?”
二姐靠在铁笼里,费力抬起头。
“兽潮不是苏家放的。”
陆承钧脸上的笑彻底淡了。
整整十年。
爹没有认,大哥没有认,二姐也没有认。
就连十根手指都被夹断的娘,也没在认罪书上按过一个指印。
只要苏家还活着,十年前的案子,就始终有人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