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二岁前,一直跟着养父走街串巷收破烂。 被千亿豪门陆家认回后,我依然改不掉这个毛病。 每天背着蛇皮袋,雷打不动地去旧货市场翻垃圾。 外界都笑我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巴佬。 但爸妈从不嫌弃,三个哥哥更是把我宠上了天。 大哥直接买下城南的废品站让我当玩具; 二哥给我的蛇皮袋镶满了南非碎钻; 三哥甚至专门雇了十个保镖,天天跟着我捡纸壳。 直到陆家资金链断裂,唯一的生机是搭上海外那位神秘的富豪。 富豪点名要找一件失传百年的汝窑水仙盆,可陆家翻遍京圈无果。 京圈太子爷带着一群人,大摇大摆地进了陆家的大门。 他将一张照片拍在茶几上,眼神贪婪又恶毒。 “陆总,这件绝世孤品的下落,只有我知道。” “交出陆家全部股权,我保你们全家不死!” 爸妈气得浑身发抖,三个哥哥双眼猩红地将我死死护在身后。 我拎着蛇皮袋,从保镖身后探出头,看着桌上那张照片愣住了。 什么绝世孤品? 这不是上周我在胡同口捡回来,给旺财拌了狗粮的狗碗吗?
“交出陆家百分之百的股权。”
“我把线索给你们,保你们全家不死。”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拎着蛇皮袋,从二哥的手臂底下悄悄探出头。
保镖们抱着纸壳箱,大气都不敢喘。
我看着桌上那张照片,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这破盆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裴玉衡的声音依然温和,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陆叔叔,您也不必觉得委屈。”
“百分之百的股权听起来吓人,但总比背上一千亿的债务,全家排队去跳海要体面得多。”
他微微弯腰,语气中充满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悲天悯人。
“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微吟妹妹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以后真的只能靠捡垃圾为生。”
我爸猛地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裴玉衡,你这是趁火打劫。”
裴玉衡轻轻摇了摇头。
“商场如战场,我只是在最合适的时机,提出了最合理的交易方案。”
“陆家现在就是一艘漏水的沉船。”
“我愿意接手这艘破船,您应该感谢我才对。”
大哥陆惊鸿冷笑一声。
“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联合几家银行同时抽贷,陆家的资金链会断?”
裴玉衡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惊鸿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银行有自己的风险评估机制,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他转头看向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微吟妹妹,你说是不是?”
我没理他,只是努力伸长脖子,想看清茶几上那张照片。
距离有点远,照片又有些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一个天青色的瓷盆。
边缘似乎还有点磕碰的痕迹。
我刚想往前走一步,三哥陆观弈一把将我拉了回来。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焦急。
“吟吟,别过去,这人脏。”
裴玉衡听到了,但他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观弈哥对妹妹真是保护得无微不至。”
“只是不知道,这份保护还能维持多久。”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
“现在是晚上八点。”
“距离明天股市开盘,还有十三个小时。”
“晏先生的代表明天中午就会抵达京城。”
裴玉衡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推到我爸面前。
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支昂贵的万宝龙钢笔。
“陆叔叔,我给您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
“明天早上八点,我会再来拜访。”
他退后一步,极其绅士地鞠了一躬。
“希望到那时候,您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说完,他带着一群助理和保镖,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微吟妹妹,那个蛇皮袋上的碎钻,真的很配你。”
“希望明天,你还能保得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