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周,我接到个未知来电。 电话那头的声音莫名熟悉,却满是苍老。 "我是六十岁的你。" 我怔愣间,对方的声音愈发疲惫。 "别嫁傅寒,他爱的是你姐。" 我终于笑出了声: "怎么会?傅寒对我千依百顺,连我最爱的糖炒栗子都剥好才递来。" "他把你姐林茜的名字缩写,纹在了心口。" 心口忽然钝钝地疼了一下。 那个纹身我见过。 "他跟你姐吵翻那年,赌气接近你,因为你身体不好,他不敢说出真相娶了你。" "你以为的心疼,不过是他良心不安。" "他陪了你一辈子,一句重话没说过,可他也一辈子没说过我爱你。" 我张嘴想反驳。 可翻遍记忆,真的没有。 电话断了。 傅寒推门进来,拎着剥好的糖炒栗子温柔地笑: "明天陪你去试定制婚戒,款式我都选好了。" 我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傅寒,让我姐陪你去吧。" "反正她才是你想娶的新娘。"
他进门时,我正在折叠衣柜里的衣服。
“知意,今天是我不对。”
他从背后抱住我,声音里带着讨好。
“林茜那枚戒指,我已经让店员摘下来了。”
“我重新给你定了一枚更大的,下周就能到。”
我把最后一件羊绒衫放进纸箱。
“不用了,太破费。”
他愣住。
“结婚一辈子就一次,怎么能说破费?”
他把那个精致的外卖盒递到我面前。
“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你最爱吃的蟹黄包,我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我看着那只包装盒。
从前我为了迎合他的口味,假装喜欢吃这种腥味极重的东西。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
我真正喜欢的是糖醋排骨。
而林茜,才是那个无海鲜不欢的人。
“傅寒。”
“我其实海鲜过敏。”
傅寒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你胡说什么?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那是林茜爱吃。”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每次陪你吃完,都会起一身疹子,只是你从来没注意过。”
傅寒的脸色变了。
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又看了看手里的盒子。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说了你会心疼吗?”
他急忙握住我的肩膀。
“我当然会心疼!你是我未来的妻子。”
未来的妻子。
多好的词。
可是那个跨越时空的电话告诉我,他一辈子都没说过爱我。
我轻轻拨开他的手。
“没关系,以后我不吃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我把衣服一件件装进箱子里。
“你拿纸箱干什么?”
“换季了,把不穿的衣服收起来。”
傅寒似乎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离家出走呢。”
他笑着去揉我的头发。
我没再说什么。
他不知道,那箱子底下的,全是我一年四季的衣服。
晚上吃饭时,傅寒坚持不让我碰那个蟹黄包。
他亲自下厨,给我煮了一碗清汤面。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吃。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林茜发的朋友圈。
“手腕扭伤了,连杯水都倒不了。好想吃城南家的蟹黄包啊。”
配图是她今天试戴过戒指的那只手。
手腕处有一点微红。
傅寒看了一眼手机,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发现我并没有看他。
过了两分钟,他突然站起身。
“知意,公司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
“我得去开个视频会议,你先吃。”
我咽下嘴里的面条,抽了张纸巾擦嘴。
“去吧。”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怎么这么通情达理?”
“以前只要我在饭桌上提工作,你都要跟我闹半天的。”
我笑了笑。
“以前是不懂事。”
“现在明白了,男人的事业最重要。”
傅寒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被手机里不断震动的消息催促着离开了。
听着大门关上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我们两人的共同账户。
这三年来,我们所有的积蓄都放在里面。
我点开转账界面。
把属于我的那部分钱,一分不差地转到了我的个人账户里。
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很快响起。
看着账户余额。
我将一旁的蟹黄包连盒扔进了垃圾桶。
有些东西,过期了就该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