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部落的赛马放鹰节,男子需驯服头鹰,将其护身羽插在心上人发髻上。 若女子未得羽毛,将被视作神弃之人,必须赤足走过冰湖去神庙苦修。 未婚夫周妄练习半月,只为拔下最漂亮的那根羽毛。 “这羽毛只配我的央吉,我要你做整个雪区最风光的新娘。” 我怕他驯鹰失手,我特意拜托哥哥和竹马去帮忙 他们当时笑着揉我的头: “放心吧,我们三个大男人,就算拼了命,也定会把最漂亮的头羽给你带回来。” 可祭典上,他们却当众把那三根头羽,全都插在了采风的女主播林冉头上。 林冉怯生生道: “你们把羽毛都给我了,央吉姐姐要去走冰湖,脚会废掉的。” 周妄安抚她: “她常年骑马打猎,皮糙肉厚,去冰湖吹吹冷风,正好改改她那强硬的做派。” 我的亲哥和竹马跟着点头附和。 寒风凛冽,将我的心连同这十年的情谊,彻底冻成了冰渣。 我没有冲过去哭闹,只是平静地转身,走向了漫天风雪的十里冰湖。 他们不知道,走完这十里冰湖,并不是去神庙苦修。 而是为了洗净凡尘,去嫁给雪域至高无上的大土司。
若女子未得羽毛,将被视作神弃之人,必须赤足走过冰湖去神庙苦修。
未婚夫周妄练习半月,只为拔下最漂亮的那根羽毛。
“这羽毛只配我的央吉,我要你做整个雪区最风光的新娘。”
我怕他驯鹰失手,我特意拜托哥哥和竹马去帮忙
他们当时笑着揉我的头:
“放心吧,我们三个大男人,就算拼了命,也定会把最漂亮的头羽给你带回来。”
可祭典上,他们却当众把那三根头羽,全都插在了采风的女主播林冉头上。
林冉怯生生道:
“你们把羽毛都给我了,央吉姐姐要去走冰湖,脚会废掉的。”
周妄安抚她:
“她常年骑马打猎,皮糙肉厚,去冰湖吹吹冷风,正好改改她那强硬的做派。”
我的亲哥和竹马跟着点头附和。
寒风凛冽,将我的心连同这十年的情谊,彻底冻成了冰渣。
我没有冲过去哭闹,只是平静地转身,走向了漫天风雪的十里冰湖。
他们不知道,走完这十里冰湖,并不是去神庙苦修。
而是为了洗净凡尘,去嫁给雪域至高无上的大土司。
......
“央吉,你非要走这冰湖是不是?”
周妄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烦躁。
我没有回头,双脚已经踏上了冰面。
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单薄的罗袜,像是有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脚底。
“你现在转身回来,给冉冉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哥哥索朗的声音紧跟着传来,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竹马其美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央吉,冉冉大老远从城里来我们这采风,不仅高原反应严重,还受了惊吓。”
“我们把羽毛给她当个护身符怎么了?你至于闹这么大脾气吗?”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幽蓝的冰层。
雪域的规矩,女子若在放鹰节未得护身羽,便是被神明厌弃。
必须褪去鞋履,赤足走过十里冰湖,以此洗清身上的晦气。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岸上的三个男人。
周妄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耐烦。
他手里还牵着林冉的衣袖,生怕她被风吹倒。
林冉头上插着三根绚丽的头鹰羽毛,正怯生生地躲在周妄身后。
“央吉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觉得这羽毛好看就多看了两眼。”
她眼眶通红,眼泪欲落不落。
“要不我把羽毛还给你吧,冰湖那么冷,你的脚真的会废掉的。”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拔头上的羽毛。
周妄一把按住她的手,语气瞬间变得温柔。
“冉冉,别动。”
“这羽毛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
他转头看向我,脸色又恢复了冷漠。
“央吉,你别在这装可怜了。”
“你从小在雪山长大,什么苦没吃过?走个冰湖对你来说算什么?”
“冉冉身子弱,受不得风寒,这羽毛理应给她挡灾。”
索朗也皱起眉头,语气严厉。
“央吉,别任性了。”
“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点待客之道都不懂?让冉冉看笑话。”
其美叹了口气,一副看透我的样子。
“央吉,我知道你就是想用苦肉计逼我们妥协。”
“但这招今天没用,你赶紧回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这十年的情谊,比脚下的冰湖还要冷。
周妄曾为了给我抓最漂亮的雪狐,在雪地里趴了三天三夜。
索朗曾为了保护我不被野狼咬伤,小腿上至今留着一道深深的疤。
其美曾为了给我采一朵悬崖边的雪莲,差点摔得粉身碎骨。
可现在,他们为了一个相识不过半月的女主播,将我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没有争辩,转过身,继续向冰湖深处走去。
“你还真走啊?”
周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恼怒。
“行,你要走就走。”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等你冻得受不了了,别指望我们会来接你。”
岸上的声音渐渐被风雪掩盖。
我每走一步,脚底都会留下一串鲜红的血印。
冰面上的碎冰犹如刀片,无情地切割着我的双脚。
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动。
我冻得僵硬的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周妄发来的信息。
“别以为你走个冰湖就能让我心疼。”
“你平时总是端着那副坚不可摧的架子,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正好去冰湖里清醒清醒,学学冉冉怎么做个温柔体贴的女人。”
紧接着是索朗的信息。
“央吉,你太让我失望了。”
“冉冉为了宣传我们部落的文化,每天直播多辛苦?”
“你不仅不体谅,还处处针对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了?”
其美也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后,是他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央吉,适可而止吧。”
“大家都在兴头上,你非要扫兴。”
“自己走回来,别让我们去拉你,怪丢人的。”
我关掉手机,将它紧紧攥在手里。
风雪越来越大,视线变得模糊。
脚底的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钻心的寒意。
十里冰湖,传说中神明降下惩罚的地方。
可他们不知道,冰湖的尽头,并不是苦修的神庙。
那里,连接着雪域最神圣的土地,大土司的庄园。
只有洗净凡尘,褪去过往所有羁绊的女子,才有资格踏入那片领地。
迎娶雪域至高无上的主人。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我即将倒下的那一刻。
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
他穿着象征雪域最高权力的黑色金丝长袍。
眼神深邃而炙热。
“央吉。”
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终于,走向我了。”
我微微牵动嘴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
“松赞。”
“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