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驸马那年,三个质子为我差点打出人命。 可我遇刺昏迷,再醒来,他们却一个都不见了。 只有替我挡箭的侍卫裴照守在床前。 他说,他们嫌我醒不过来,都回国争王位了。 我砸了三枚定情玉,赌气嫁给他。 没想到一嫁就是六年。 我扶裴照从侍卫坐上镇国将军,他也把我宠得满京艳羡。 我以为自己没选错。 直到他带回救命恩人姜绾。 我的生辰宴,她戴我的凤冠,坐我的位置,还摸着肚子冲我笑。 「难怪那三个男人都不要你。」 「今晚把婚房也让给我吧,等我生下裴家的长子,再接你回来。」 裴照没赶她走,反而握住我的手哄我。 「她怀着孩子,你让让她。」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发疯,我却笑了。 「好啊,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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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嬷嬷刚扬起手,姜绾便彻底翻了脸。
她猛地掀翻面前的热酒,滚烫酒液直朝我脸上泼来。
我却抄起银盘一挡,酒水尽数折回去,溅了她满裙。
姜绾惊叫着后退,脚后跟正好踩到台阶边沿。
下一刻,她竟顺势往后一倒。
「我的孩子!」
裴照脸色骤变,飞身过去将她捞进怀里。
姜绾立刻捂着肚子哭起来。
「殿下就算恨我,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啊!」
我看着她,差点气笑。
「酒是你泼的,路是你自己退的。」
「怎么,摔不成就准备赖我头上?」
周围宾客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姜绾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死死抓着裴照。
「将军,她就是想逼死我们母子!」
裴照低头确认她没事,才沉着脸看向我。
我以为他又要替她讲道理。
没想到他忽然松开姜绾,径直走到掌事嬷嬷面前。
「方才殿下说四十,继续。」
姜绾一下愣住。
「裴照!」
他没有回头。
第一记耳光落下来时,他半张脸瞬间红了。
第二记、第三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嘴角渗出血,他才抬眼看我。
「她冲撞你的账,我替她还。」
「够不够?」
满堂死寂。
我胸口却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六年前我遇刺,他也是这样挡在我前面。
那时我醒来,他肩上还插着半截断箭,却笑着问我疼不疼。
如今他还是会替人挡。
只不过护在身后的,已经换了别人。
我移开视线。
「你愿意替,是你的事。」
「她欠我的,可没因此消失。」
姜绾脸色瞬间难看。
裴照也怔了一下。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抱起姜绾离席。
临走前还将自己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唯恐她受凉。
我看着他们走远,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六年夫妻,我确实爱过他。
所以才会疼。
可也只是疼而已。
今早从暗格里翻出来的,可不止三封逐客信。
里面还有北燕送来的药方、西陵递来的拜帖,以及南楚每年送进京的玉符。
六年里,他们一直在找我。
只是每一条消息,都被裴照截了下来。
他到现在还以为,我只是在为姜绾争风吃醋。
也不知道那三封真正的信,已经出了京城。
傍晚,姜绾又派人送来东西。
这次不是珠宝,也不是衣裳。
而是一封裴照亲笔写下的请封折子。
开头第一句便是——
「臣裴照愿以平西三年军功,请陛下允臣另娶姜氏。」
旁边还压着姜绾写来的字条。
「将军说了,等孩子落地,就拿战功替我求个正经名分。」
「公主不是说男人给我了吗?可别到时候舍不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忍不住笑出了声。
姜绾大概以为,这是她今天送给我最狠的下马威。
可她不知道。
大齐驸马入尚公主期间不得另娶。
否则,便视同自请去驸马籍。
我突然笑了。
原本还愁,裴照死活不肯和离,要怎样才能把这段婚事撕干净。
结果姜绾自己把证据送来了。
我提笔在折子后添了一行。
「既然镇国将军另有所求,本宫愿成全。」
随后盖上金印,连夜送进宫里。
谁知半个时辰后,宫门方向忽然传来急促马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