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村里装天然气,隔壁王老头撒泼打滚。 全村每户被他讹了五百,我家更是被敲诈了几千块! 王老头数着钱,逢人就笑话我家是窝囊废。 三年后,他儿子攀上城里老板的女儿,砸了三十万彩礼。 我找来做婚庆的兄弟,用了些手段让他承接下这场婚礼。 村里九十多岁的大娘,揣着一沓病历本笑眯眯地出了门。 几个放假的大学生,不知从哪拉来百十号精神小伙,嚷嚷着要去吃席。 王老头还不知道,全村老少等这天,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六十张桌子从院里一直摆到村广场。
巨大的气球拱门横跨路口,正下方就是燃气阀井。
刘斌昨天劝过三次,让王有财把拱门往旁边挪两米。
可王有财坚称,大师说这个方位最旺子孙。
谁敢动,谁就是坏王家的风水。
他穿着唐装站在门口,见人便炫耀。
“我亲家在县城有三家公司!”
“婚礼一结束,耀祖就是销售经理,月底薪两万!”
村东头的老许开着拖拉机去镇上卖菜,车轮刚碰到红毯。
王有财便带着几个侄子冲了过去。
“停下!谁让你从这里走的?”
老许皱眉。
“村里就这一条路。”
“今天我儿子结婚,再急也给我忍着!”
几个人强行把拖拉机逼到路边。
两筐白菜翻倒在地,被车轮碾碎了不少。
老许蹲下捡菜。
“有财,这路不是你家的。”
王有财不耐烦地挥手。
“几个烂白菜值多少钱?”
“你要是惊了贵客的车队,把你家房子卖了都赔不起!”
老许没再争,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
上午九点,迎亲车队从县城出发。
燃气公司的巡检车,也准时开进村子。
我带着两名同事来到王家门口。
王有财看见我,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陈川,你又想干什么?”
“季度检查。”
我指向拱门下方。
“阀井不能被遮挡。把拱门和红毯移开,检查结束后才能通行。”
“放屁!”
王有财一脚踢歪警示锥。
“全村那么多阀门,你偏偏今天查我家门口?”
“你就是嫉妒我儿子!”
我指了指胸前的记录设备。
“再踢一下,损坏物品照价赔偿。”
“妨碍安全检查,后果也由你承担。”
王有财的脚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接连不断的鸣笛声。
十八辆婚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头车是一辆黑色宾利。
苏倩和她的家人,都坐在车里。
王耀祖从副驾驶跳下来,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
“陈川,你差不多得了。”
“耽误了我的前程,你赔得起吗?”
我淡淡道:“把拱门挪开,十分钟就能检查完。”
“凭什么挪?”
王有财梗着脖子。
“这个拱门三千八,位置还是大师算的!”
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
苏倩的母亲满脸不悦。
“耀祖,到底还要等多久?”
王耀祖脸色一白,立刻将父亲拉到旁边。
“爸,赶紧拆!”
“我岳父今天要宣布我当经理。婚礼出了问题,那二十多万外债谁还?”
听到钱和职位,王有财终于不吭声了。
七八个王家亲戚一拥而上,手忙脚乱地拆起拱门。
好端端的迎宾门,转眼成了一堆破烂。
我完成检查,在记录表上签字。
“没有问题,可以通行了。”
王有财气得双眼通红。
“陈川,你给我等着!”
我侧身让开道路。
婚车缓缓驶进村子。
王有财刚挤出笑脸,准备迎接亲家,一道佝偻的身影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马奶奶抱着一布袋病历,径直坐在礼账桌前。
她取出一张五百元的旧收条,压在鲜红的礼簿上。
“有财。”
“这份礼,我三年前就随过了。”
“今天你家有钱了,该还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