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迁补偿现场,全村都在排队签字。 大学生赵宇突然冲上台,一把掀翻桌子: “乡亲们别签!这点臭钱就是打发叫花子,咱们不向强权低头!” 全村被他煽动停笔,我这个拆迁负责人被骂成黑心蛀虫。 结果凌晨两点,赵宇偷偷溜进我办公室: “周主任,白天我是帮你控场。” “只要你多给我三套临街门面加五百万现金,明早我带头签字。” “不然工程拖久了,对您可不好。” 我看着要价单,气极反笑。 白天当正义英雄,夜里拿工程进度敲诈我? 他以为这拆迁非他们不可。 我连夜重划红线,规划图直接绕村而过。 “既然全村都听赵宇的,那几千万拆迁款,你们找他领去吧!”
这些条件总价值接近一千万。
“你代表全村。”
“为什么这里面全是你家的东西?”
赵宇没有丝毫尴尬。
“我拿到好处,才有动力替您解决麻烦。”
他说着,从包里取出一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青石村各家的情况。
谁家欠了债。
谁家急着给孩子买婚房。
谁谁适合拿来S鸡儆猴,他全标得清清楚楚。
“只要您答应我的条件,我先挑几户缺钱的签。”
“其他人肯定开始互相猜疑。”
“到时候我再出面调解,原来的条件,他们照样会接受。”
赵宇说得轻描淡写。
白天把他当成救星的村民,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可以随意摆弄的筹码。
“你白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提醒他。
赵宇往椅背上一靠。
“那是说给村民和网友听的。”
他敲了敲桌面。
“周主任,项目年底前要完成路基施工。”
“施工队、设备和材料都等着进场,每拖一天都在烧钱。”
“您花一千万不亏。”
“我要是不同意呢?”
赵宇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就耗着。”
“等上面追究工期,第一个承担责任的人肯定是您,不是我。”
“不过我得提醒您,今天是五百万,以后就不一定了。”
我没有拒绝,只说需要他留下书面材料。
赵宇果然重写了一遍。
姓名、门面面积、现金数额,一项不少。
甚至还在右下角按了手印。
“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赵宇离开后。
我直接拨通设计院孙工的电话。
凌晨三点,道路总图被投到会议室墙上。
原方案穿过青石村。
但我们还保留了一套北线方案。
只是北线造价更高。
孙工拿着激光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弧线。
“北线主要难点是修桥,再征收三间废弃仓库。”
“增加多少成本?”
“大约九百二十万。”
许副主任皱起眉。
“为了绕开一个村,多花九百多万?”
我把青石村的新诉求放到桌上。
赵宇煽动村民后,补偿要求已经增加两千七百多万。
这还没有算停工损失和后续扯皮。
“九百多万买的是确定性。”
“继续走青石村,谁也不知道他们明天还会加多少。”
孙工点了点头。
“如果立刻启动复核,两天能拿出变更材料。”
“那就做。”
第二天上午,北线勘测组进场。
与此同时,赵宇在村群里宣布,项目组连夜开会,说明我已经扛不住压力。
他还发出一张聊天截图。
一个备注为“周主任”的人告诉他:
“原则上可以调整,具体等通知。”
赵德海拿着截图找到我。
“周主任,这是你发的吗?”
“不是。”
“要不要马上澄清?”
我让工作人员完成截图取证。
“不急。”
“他现在爬得越高,摔下来时才越看得清楚。”
中午,北线的三户废弃仓库全部签下征收意向书。
其中一位老人只问了一句:
“钱真能准时到账吗?”
“能。”
老人接过笔。
“那就签。修路是正事,别耽误。”
傍晚,最终测算送进办公室。
北线总成本比满足青石村现有要求少了一千多万。
我在改线申请上签下名字。
窗外,赵宇正带着十几个村民堵在项目部门口。
他当众给我下了最后期限。
“三天之内不拿出新补偿方案,我们就去市里反映。”
我合上文件。
“三天太久。”
“明天就会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