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爱跟风,是亲戚们眼中的学人精。 姐姐买了新裙子,我立刻要同款。 堂妹考上教师编,我转头也报班。 亲戚们笑我墙头草没主见,将来难有出息。 后来他们要合资在我家宅基地上盖一栋十层的家族楼。 我也忙前忙后跟着大伯跑工地,学建筑。 三年后房子建成,家家都分到了大平层。 唯独我家出了宅基地,最后却一无所有。 爸妈气得浑身发抖。 “当初你们说城里买房太贵,要团结起来在村里建高楼。” “说好给我家分一套大平层,我才把唯一的房子推了让你们建房的!” 大伯得意一笑,丢来一份宅基地转让协议。 “每家每户三十万,只有你家没出钱,两个女儿迟早也要嫁人。” “签了还能留点亲戚情分,我拿一间屋出来长期租给你们。”
2
大伯没理会爸妈的话,带着大家走出电梯。
“十层和九层都是我家的。”
“大平层嘛,楼层越高,视野越开阔大气。”
爸妈站在大伯的客厅里,两眼直愣愣盯着阳台。
“这房确实好,我们镇上普普通通的山水都成仙境了。”
从大伯家参观完,再次进入电梯。
爸爸紧张地抠着裤缝。
不知道大伯究竟把哪一层分给了我们,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能跟着他们一层一层继续参观。
到了七层,大伯指了指大姑。
“六七层都是大妹的,就我们两个出资最多。”
“一人买了两层楼,自然有优先选择权。”
五层到了,是三叔的。
四层到了,是小叔的。
三层到了,是二姑的。
二层到了,是小姑的。
在爸妈翘首以盼的注视下,电梯最后停在了第一层。
十层的高楼压在头上,小区外缘一圈都是高围墙。
一楼几乎没有采光,窗外也没有绿化。
只有一个个车位正对着家里各个角落。
姐姐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真会分啊,把最差的这层分给我们了。”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拆老房让地呢。”
而我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抗议道。
“就是,什么破平层,还不如我们之前的三层老房呢!”
“不仅宽敞明亮,每扇窗前还都是风景。”
爸妈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只能艰难安慰一句。
“往好了想,我们也跟着赶时髦住上大平层了。”
“大宝二宝,快来看看我们的新家。”
可当爸妈满心欢喜推开大门。
却见原有的大平层,被高墙隔成了一排不足二十平的小房间。
身后,几个叔叔和姑姑在捂着嘴偷笑。
大伯呵呵一乐:“老二,一楼可不是你们的新家,是我们的门面。”
“每层分一间,将来拿来开店或者收租。”
爸妈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直接愣在原地。
姐姐气得浑身发抖:“难怪你们临时改成了大平层。”
“原来早就想好吞掉我们一层,拿来当门面赚钱!”
大伯不仅不羞愧,反而很得意。
“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懂什么?这叫利益最大化。”
“按照原来一层两户的规划,你家的确能分一套房子。”
“但建在老家乡镇上的住宅,谁能保证租金收入?”
“无论以后想租还是想卖,肯定是门面更值钱。”
“不如牺牲你们小家,换我们大家的集体利益。”
爸妈相互搀扶着靠在墙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们从一开始,就是打算骗我家的地?”
“口口声声说什么兄弟姐妹,骨肉至亲。”
“劝我和你们团结起来,还能得一层新房。”
“现在新房建成了,就把我们一脚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