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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醒来的那天,第一声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婆婆立刻把许妍推到病床前。
“这才是你一直想娶的人。”
我守了他整整三年。
他高烧时咬破过我的手,康复日记里写满了我的名字。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婆婆递给我一张二十万元的支票,还有一份关系结清书。
“你爸爸还住在陆家的康复中心。”
“签了,我们继续替他交费。”
我看向病床。
他没有替我说话,只问了一句:
“你照顾我,是因为收了钱吗?”
我把名字签好,摘下戴了三年的家属手环。
监护仪忽然响了。
他的心率从八十跳到一百六。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
“你走什么?”
我掰开他的手指。
“下班了。”
......
丈夫醒来的那天,第一声叫的是别人的名字。
婆婆立刻把许妍推到病床前。
“这才是你一直想娶的人。”
我守了他整整三年。
他高烧时咬破过我的手,康复日记里写满了我的名字。
可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婆婆递给我一张二十万元的支票,还有一份关系结清书。
“你爸爸还住在陆家的康复中心。”
“签了,我们继续替他交费。”
我看向病床。
他没有替我说话,只问了一句:
“你照顾我,是因为收了钱吗?”
我把名字签好,摘下戴了三年的家属手环。
监护仪忽然响了。
他的心率从八十跳到一百六。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
“你走什么?”
我掰开他的手指。
“下班了。”
陆景川的脸一下白了。
他盯着空掉的掌心,像是那里少了什么。
周曼赶紧按住他。
“景川,别激动。”
“她就是个护工,照顾你久了,有点分不清身份。”
许妍也凑过去。
“景川,我回来了。”
陆景川却没看她。
他还盯着我。
“你叫什么?”
我脚步停了一下。
三年里,他昏迷着叫过我九百多次。
知微。
老婆。
别走。
如今,他连我的名字都要重新问。
周曼抢在我前面开口。
“沈护工。”
“行了,你已经拿钱了,还站着干什么?”
我晃了晃手里的支票。
“钱我没拿。”
“结清书上写得很清楚。”
“二十万抵我爸后续一年的康复费。”
周曼脸色一沉。
“你还挺会算。”
“白纸黑字,算清楚点好。”
“省得哪天陆家又说,我占了便宜。”
我转身收拾陪护柜。
里面大半是陆景川的东西。
药盒、毛巾、剃须刀。
我的东西只有一把梳子和两件旧外套。
三年时间,一只纸袋就装完了。
许妍拿起床头那本康复日记。
“这个也留下吧。”
“以后我照顾景川,用得上。”
我按住日记。
“这个不能给你。”
她笑得很软。
“知微姐,我知道你舍不得。”
“可景川现在需要熟悉的人。”
我看着她。
“你连他花生过敏都不知道。”
许妍的笑僵了一下。
昨晚她送来的营养粥里,就撒了一层花生碎。
陆景川只吃了一口,身上立刻起了红疹。
周曼却说,是医院的药有问题。
“你什么意思?”
许妍眼圈一红。
“我又不是医生,记不住这些很正常。”
“是。”
我把日记塞进包里。
“所以别装得像你照顾了他三年。”
周曼猛地拍了下床头柜。
“沈知微!”
“许妍好心接手,你阴阳谁呢?”
陆景川皱起眉。
“她叫沈知微?”
病房安静下来。
周曼马上笑道:
“一个护工的名字,有什么好问的?”
陆景川捂住胸口。
“听着熟。”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许妍赶紧抱住他的胳膊。
“你刚醒,脑子还乱。”
“医生说了,别硬想。”
陆景川没有推开她。
我最后那点不该有的期待,也没了。
离开医院前,我去了康复中心。
我爸已经被人从单人病房推到了走廊。
负责人看见我,表情有些尴尬。
“沈小姐,陆夫人刚来过电话。”
“她说从今天起,费用得重新审核。”
父亲半边身体还动不了,嘴却比我硬。
“审个屁。”
“老子住普通病房也死不了。”
我蹲下给他整理毯子。
“爸,我给你转院。”
“贵不贵?”
“不贵。”
“你骗谁呢?”
他盯着我空掉的手腕。
“那个姓陆的醒了?”
“醒了。”
“认出你没有?”
“没有。”
父亲没再问。
过了很久,他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没认出来就算了。”
“咱不求他。”
我低下头。
眼泪砸在转院申请上,晕开一小片墨。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是陆景川病房的护士。
“沈小姐,您能回来一趟吗?”
“陆先生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
“他说找不到您,就不肯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