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婚时,约定我和双胞胎妹妹一人跟一个。 前世,妈妈红着眼把我抱进怀里。 我以为她选了我。 可回家第一晚,她便看着空出来的儿童床问: “为什么跟我走的不是念念?” 此后妹妹发烧,她连夜送药。 妹妹过生日,她订好蛋糕赶去爸爸家。 而我考第一,她只说妹妹离开妈妈已经够可怜了,让我别拿成绩刺激她。 我急性阑尾炎疼到昏迷那晚,妈妈仍在妹妹的生日宴上。 电话里,她嫌我不懂事: “你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陪念念一天吗?” 等她回来,我的身体已经凉了。 只有爸爸跪在病床前,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重回父母离婚那天,我挣开妈妈的手,追上了爸爸的车。 这一世,我不想再做妈妈眼里那个抢走妹妹位置的人。 可车门外,我听见爸爸问律师: “能不能重新分?念念从小怕黑,跟着她妈妈,我不放心。” 律师提醒他: “可若您带走小女儿,大女儿怎么办?” 爸爸沉默几秒: “她懂事,跟谁都能过。” 我的手停在车门上。 前世妈妈带走我,怨我不是妹妹。 这一世爸爸带走我,也只怕妹妹过得不好。 原来妈妈抱住我,不是选择我。 爸爸为我哭,也不是舍不得我。 他们只是借着我,思念那个没能带走的妹妹。 我放下行李箱。 既然无论跟...
2
回家的第一晚,妈妈将我的枕头和被子抱进了储物间。
“念念最近怕黑,你们先换一下房间。”
原本的儿童房里有两张床。
爸爸搬走后,妈妈拆掉了我的床,将那块地方改成了妹妹的衣帽区。
我的书和衣服,全被装进纸箱。
妈妈替妹妹铺好被子,又将我用了八年的小夜灯放在她床头。
那是我六岁时怕黑,妈妈送给我的礼物。
前世急性阑尾炎发作那晚,我就是盯着那盏灯,等她从妹妹的生日宴上回来。
灯亮到后半夜。
我没有等到她。
“这是我的。”
我握住小夜灯的底座。
妹妹马上红了眼睛。
“姐姐马上就要跟爸爸走了。”
“我留在这里,晚上什么都没有。”
妈妈掰开我的手。
“一个破灯而已,你怎么什么都要跟念念争?”
电线擦过我的手腕,留下一道红痕。
我回到储物间,将折叠垫铺在地上。
妹妹跟了进来。
门一关,她脸上的眼泪便没了。
“妈妈说,你以后要跟爸爸走。”
“可爸爸也想要我。”
“你猜,最后会不会谁都不要你?”
她一脚踩上我的被子。
鞋底沾着刚吃过的蛋糕奶油,碾出一块污渍。
我没有回答。
妹妹觉得没意思,笑着跑了出去。
半夜,我被胃疼醒了。
厨房里还有半锅鸡汤。
我刚盛出一碗,妹妹便站在门口喊:
“妈妈,姐姐偷喝我的汤!”
妈妈披着睡衣赶来,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碗。
滚烫的鸡汤泼在我的手背上,皮肤立刻红了一片。
妹妹被响声吓哭了。
妈妈先抱住她。
“念念不怕,妈妈在。”
我将手伸到水龙头下面。
妈妈这才看见我的烫伤。
“你端那么满干什么?”
“再说,这是给念念补身体的,你想喝不会问吗?”
前世我总是不明白。
为什么犯错的是妹妹,被责怪的却总是我。
死过一次后,我终于明白。
被偏爱的人,不需要讲道理。
我关掉水龙头。
“我不喝了。”
妈妈皱起眉。
“你摆脸色给谁看?”
妹妹趴在她肩上,小声说:
“姐姐肯定不想跟爸爸。”
“她想留下来跟我抢妈妈。”
妈妈的怒气散了些。
她看着我,语气笃定。
“知夏,你别用这种办法逼我选你。”
“念念胆子小,我必须先考虑她。”
我点点头。
“好。”
她不知道,我不是在逼她选我。
我只是在等车票上的日期。
第二天早晨,爸爸送来了一箱妹妹爱吃的草莓。
最红最大的,被妈妈洗干净装进果盘。
我伸手拿了一颗压坏的。
妹妹扑过来,直接打掉我的手。
草莓滚进垃圾桶。
“这是爸爸给我的。”
爸爸站在门口看见了,只摸了摸她的头。
“念念喜欢就都留给念念。”
“姐姐懂事,不会跟你争。”
说完,他将一个旧书包递给我。
“知夏,你先把东西收拾好。”
“如果念念最后跟你妈妈,我当天就接你走。”
我的车票夹在透明书皮里,露出了青禾市三个字。
爸爸看了一眼。
“学校又组织活动了?”
我等着他问下去。
他却将书塞回书包。
“去就去吧,别耽误搬家。”
他没有看日期。
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去青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