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当天,妈妈把我的机票改签到丢了女儿的闺蜜家。 【她是我最好的闺蜜,她女儿要不是为了保护你,也不可能被拐走。】 哥哥也厌恶的朝我翻白眼:【如果丢的是你就好了,安安妹妹可比你听话多了。】 我哭着求他们不要送走我,却依旧无济于事。 独自坐在火车上被陌生人牵走,我好像真的走丢了。 十八年后,我找回父母,他们搂着新的女儿满脸疼惜: 【安安你当年离家出走两天躲在同学家可把我们吓死了,还好你没出事。】 爸妈哥哥还有妈妈最好闺蜜一家全都围着她。 而我看着残缺的手指和坡脚,心中满是苦涩。 既然你们已经有女儿了,那我就不回来了。
2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得很快。
医院走了加急。
护士把报告递给爸爸时,爸爸的手一直在抖。
他翻到最后一页。
亲子关系概率。
99.99%。
妈妈哭着抱住我。
“芊芊。”
“真的是我的芊芊。”
她抱得很紧。
紧到我差点喘不过气。
可我没有推开她。
我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样抱过。
哪怕她迟了十八年。
哪怕她刚才还把我当成乞丐。
爸爸站在旁边,眼睛也红了。
“回来就好。”
“人回来了就好。”
林子恒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停在我缺掉的手指上。
看了几秒,他别开脸。
“先回家。”
“别在医院门口站着。”
安安挽着妈妈。
眼睛红红的。
“姐姐受了这么多苦。”
“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回到林家时,生日宴还没散。
客厅里堆满礼物。
墙上挂着安安的照片。
从八岁到二十六岁。
每年一张。
妈妈给她办过十八个生日。
而我被卖进山村后,连自己几岁都记不清。
我站在门口,没动。
安安回头看我,刚转身,脖子上的项链忽然滑进衣领。
粉钻在灯下闪了一下。
我认得那条。
是林子恒刚才摔在地上的生日礼物。
妈妈说过,这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粉钻。
当年她本来打算等我十八岁送给我。
现在戴在安安脖子上。
妈妈见我盯着项链,笑着解释。
“这是你哥哥特地给安安挑的。”
“安安十八岁那年身体不好,没办成生日宴。”
“这个就当补给她。”
我点点头,早就明白这个家已经没有我的位置。
安安伸手摸了摸项链。
“姐姐喜欢的话,我可以借姐姐戴两天。”
林子恒立刻不高兴。
“借什么借。”
“这是给你的。”
“她刚回来,什么都不懂,戴坏了怎么办?”
妈妈赶紧让佣人带我上楼。
“芊芊,你先洗澡。”
“衣服妈妈让人给你准备了。”
佣人却站在楼梯边,一脸为难。
“太太。”
“小姐以前那间房,现在是安安小姐的衣帽间。”
妈妈愣住。
安安赶紧说:
“姐姐可以住我房间。”
“我去客房。”
妈妈看了看安安,又看了看我。
“安安睡眠浅。”
“换地方容易做噩梦。”
“芊芊,你先在楼梯间将就一晚。”
她像是怕我难过,又补了一句。
“明天妈妈就让人收拾客房。”
我站在楼梯间门口,忽然想起山村里的狗笼。
我以前也睡在那里。
妈妈见我不说话,眼神有些愧疚。
“芊芊,你先忍一晚。”
我轻声说:
“没事。”
夜里,我刚躺下。
外面突然响起尖叫。
“我的项链呢?”
是安安。
“妈,项链不见了!”
客厅一下乱了。
林子恒冲进来。
“你刚才不是还戴着?”
安安急得眼泪直掉。
“我去洗手间摘下来,放在桌上。”
“出来就没了。”
她忽然看向楼梯间。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妈妈的脸变了。
“芊芊。”
“你刚才有没有去客厅?”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子恒就已经一脚踢开楼梯间的门。
从我垫在床下的布包里,拿出那条粉钻项链。
我愣住。
“不是我。”
林子恒一把夺过项链。
“人赃并获,还嘴硬?”
我看向妈妈。
“妈,我没有偷。”
妈妈脸色很难看。
“芊芊。”
“你要是喜欢,跟妈妈说。”
“你怎么能拿?”
我忽然觉得冷。
不是楼梯间的冷。
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