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抢走和亲国书那天,父亲当众打了我二十板子。 她买通验身嬷嬷,污蔑我早已失贞,配不上北境太子。 父亲连查都没查,便将我的名字从国书上划掉,换成了她。 我趴在血里,只问了一句: “国书一旦盖上两国国印,名字就再也改不了了。” 庶妹怕我反悔,当场咬破手指,将血印按了上去。 “姐姐,你在北境当了五年质子又怎样?” “太子妃的位置,还不是我的。” 出嫁前,她特意穿着太子送来的嫁衣来羞辱我。 “等我做了皇后,就让你进宫当个洗脚婢,专门伺候我。” 她不知道,父亲早已和叛军约定,要在她出城那日举兵谋反。 出嫁那日,花轿刚越过界碑,身后的城门便轰然关闭。 父亲的反旗,同时升上城楼。 为首的将军展开国书,目光从送亲队伍中一一扫过。 “镇北侯谋反。” “国书上那位送来献俘的女儿,是谁?”
领证前一天,陈家把我的婚房改成了小姑子的名字。 饭桌上,准婆婆拿出一份居住协议,让我签字。 “你嫁进来以后住保姆间。” “主卧采光好,留给娇娇结婚用。” 陈骁的女兄弟坐在我的位置上,替我把名字都签好了。 “姐姐脾气大,先住小房间磨磨性子。” “等她学会伺候人,再让她搬出来。” 陈骁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房子不就是拿来住的吗?” “我家七口人都同意了,你别扫兴。” 我拿起房产证,翻到产权人那一页。 这套房是我母亲全款买的。 陈家没出过一分钱。 我拨通物业电话。 “麻烦带几名保安上来。” 准婆婆冷笑。 “吓唬谁呢?” 我把桌上的钥匙收进包里。 “房主清理租客,不算吓唬人。”
我是太傅府养大的孤女。 人人都说,我能活到今天,全靠太傅夫妇心善。 太傅夫人也总拉着我的手,说会替我寻一门好亲事。 她亲生女儿想嫁太子,她便带着我进宫,一口一个好妹妹。 我还以为,我们真能做一辈子姐妹。 直到北境使臣入京求亲。 他们点名要一个宗室女去和番。 太傅夫人当着满殿人的面,把我推了出去。 “阿昭虽非臣妇亲生,可也是臣妇一手养大的。” “她最懂事,定愿为大晟分忧。” 我抬头去看太傅。 他避开了我的眼。 只低声劝我: “阿昭,别让为父难做。” 我忽然想起及笄那年,皇帝舅舅曾塞给我一块玄铁令牌。 他说,朝里若有人敢逼你低头。 就拿着它来找他。 我摸了摸袖中的令牌,轻声问太傅: “您确定,要把我送去和番?” “那您这顶乌纱帽,怕是也该换个人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