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我跟着我妈嫁入京圈豪门,算是掉进了福窝。 可实际上,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两百块。 豪门继女不好当,为了不让我妈难做,我没声张。 两百块连吃饭都不够,我只能拼命去兼职。 早上在学校食堂打饭,周末去酒店传菜。 鞋底磨穿了,我垫层鞋垫继续穿。 继兄和继姐总用鄙夷的眼神看我,我也只当没看见。 这个月考试多,少上了几次班。 听说周六有场订婚宴,工资翻倍,我立刻报了名。 可我做梦都没想到,订婚的竟然是我继兄。 我端着盘子出现在会客厅时,全场死寂。 我穿着制服,在一群珠光宝气的宾客里像个小丑。 继姐冷哼一声,打破了平静: “爸给你那么多钱不够你挥霍,非要来这演苦情戏博眼球?” 继兄的笑也淡了: “你嫌爸给的钱少可以说,何必让别人觉得家里亏待你?” 我妈急的红了眼: “你哥订婚,你说有事来不了,就是来做这个?” 继父压低声音: “每月两百万都不够花?你要是沾了坏习惯,趁早滚出这个家!” 我托着餐盘,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两百万?!欢乐豆吗?
巨大的长条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
裴鹤川坐在主位上,正在看一份外文报纸。
继兄裴景策坐在他右手边,低头回复着手机里的消息。
裴嘉音已经入座,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
“鹤川,久等了。”
妈妈拉着我走过去,语气轻柔。
裴鹤川放下报纸,目光在我们母女身上扫过。
他的视线在我的裙子上停顿了一秒,但什么都没说。
“坐吧,吃饭。”
他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我乖乖地坐在最末端的位置,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骨瓷餐盘。
“景策,周六的订婚宴,宾客名单都确认过了吗?”
裴鹤川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开口询问。
继兄裴景策抬起头,那张和裴鹤川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带着淡笑。
“确认过了,爸。除了几家世交,还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场地定在君悦酒店,安保也安排好了。”
裴鹤川点了点头,对这个儿子显然很满意。
妈妈在一旁笑着附和。
“景策这孩子做事就是稳妥,云舒能嫁给他,真是好福气。”
听到妈妈夸赞自己的未婚妻,裴景策礼貌地点头致意。
“柳阿姨客气了。”
接着,裴景策的目光转向了我。
“汀兰,周六你也早点过去。”
“云舒说她那边有个表妹和你年纪相仿,正好你们可以作伴。”
我夹菜的手一顿。
周六?
我刚才在回来的地铁上,刚刚接了一个兼职群演的活。
也是在周六,去城郊群演基地当背景板,一天能有一百五十块。
如果我不去,下周的专业课资料费就交不上了。
“景策哥,我......”
我放下筷子,手心微微出汗。
“我周六学校里有专业课的调研活动,可能去不了。”
餐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裴鹤川切牛排的动作停住了,抬眼看向我。
裴嘉音直接放下了汤匙,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许汀兰,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哥订婚这么大的事,你拿个什么破调研来当借口?”
妈妈也急了,在桌子底下悄悄踢了踢我的脚。
“汀兰,胡说什么呢。什么调研能比你哥订婚重要?”
“赶紧跟导师请个假。”
我死死咬着嘴唇,眼眶有些发酸。
我也想去,我也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参加哥哥的订婚宴。
可是我没有钱。
两百块钱的生活费,我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租不起。
到了那种场合,我只会丢裴家的脸。
“妈,那个调研真的推不掉,算期末学分的。”
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裴景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既然学业要紧,那就算了。”
“不用勉强。”
他的语气冷了下来,不再看我。
裴鹤川拿过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平静但透着压力。
“随她去吧。裴家也不差她这一个充门面的。”
这句话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我把头埋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妈脸色苍白,尴尬地笑了笑,试图打圆场。
“这孩子就是死心眼,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鹤川,景策,你们别怪她,回头我说说她。”
接下来的这顿饭,我吃得味同嚼蜡。
吃完饭,我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无力地滑坐在地上。
我摸出手机,看着那三十五块两毛的余额。
不能哭。
我深吸了一口气,擦干眼角。
周六那一百五十块钱,我必须赚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