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是假千金的第二晚,我终于没克制住对大哥那份畸形的爱恋。 那个从小护着我、替我挡下所有责骂和拳头的大哥,被我亲手锁进了郊外那栋空置的别墅里。 然后,他彻底从这座城市失了踪。 警察上门那天,我比父母都无措。 眼泪掉得恰到好处,连警察都拍着我肩膀说“别太自责”。 接下来的七天,我亲手印了三千张寻人启事,一张张塞进路人手里。 挨家挨户敲门问线索,朋友圈每天更新寻人进展。 所有人都说,这个妹妹真是拼了命在找哥哥。 可每天傍晚,我就会拎着保温饭盒,开车去郊外那栋空置别墅。 里面的人不吵不闹,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也不说话,就坐在门外,听他的呼吸声,直到天亮。 直到第七天的家宴上,全家人围坐一堂。 母亲给我夹了一筷子菜,父亲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妍妍啊,有个跨国授权书需要你大哥的虹膜确认,要不,你先把他放出来一会?就五分钟,保证五分钟后结束立马给你锁好。” 我筷子停在半空,满脸问号地抬起头:“???”
2
我盯着那把钥匙,后退了一步。
“你能开门?”
沈砚川穿着白衬衫,袖口整齐,连头发都没有乱。
“能。”
“什么时候能的?”
“第一天。”
我后背贴上墙,嗓子发干。
“那你为什么不走?”
他没有回答,侧身让我进去。
七天前还空荡的地下室已经变了样。
靠墙摆着办公桌,三块屏幕同时亮着。衣架上挂着四套西装,旁边多了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母亲常买的牌子。
小冰箱里装满矿泉水和水果。最上层还放着我昨晚送来的蛋糕。
周助理从屏幕另一端抬起脸。
“沈总,八点的文件已经发到邮箱。”
他看见我,表情没有一点变化。
“沈小姐,晚上好。”
我迅速合上电脑。
“你们每天都联系?”
沈砚川从我手里接过外套。
“集团不能停。”
“那失踪算什么?”
“休假。”
“谁休假住地下室?”
他扫了一眼房间。
“我。”
我被堵得没话。
沈砚川穿上外套,低头整理袖口。
“不是来接我?”
“你既然能出去,自己回家。”
我转身要走,他从后面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没有松开。
“是你带我来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也该由你带我出去。”
我胸口发紧。
“出去以后呢?”
“完成授权。”
“我问的是完成以后。”
他看了我几秒。
“送我回来。”
我抬起头。
“你还回来?”
“你不想?”
“当然想。”
话出口太快,我咬住了嘴唇。
沈砚川松开我的手,眼里有了很浅的笑意。
“走吧。”
回程四十分钟,他一直在后座处理邮件。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十七次。
第十八次时,他合上电脑。
“专心开车。”
“我怕你跳车。”
“时速九十,我没这个爱好。”
“那你别靠车门。”
他抬手按下中控锁。
“满意了?”
我点头,又觉得自己点头太快,只好板起脸看路。
等红灯时,他把保温饭盒打开。
里面除了清粥,还有母亲塞进去的两只水煮蛋。
他剥好一只,递到我嘴边。
“张嘴。”
“我不饿。”
“你昨晚没吃饭。”
我咬了一口,含糊地追问。
“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坐在门外,肚子响了六次。”
我差点踩错油门。
沈砚川收回鸡蛋,语气仍然平静。
“慢点。绑匪和人质一起出车祸,不利于家里解释。”
八点四十二分,我们进了家门。
父亲已经摆好设备。母亲接过大哥的外套,沈临坐在沙发上计时。
“欢迎失踪人口回家。”
沈砚川看都没看他。
“闭嘴。”
虹膜识别一次通过。
文件签完,离九点还有七分钟。
父亲收起电脑。
“项目保住了。你们可以继续。”
我脸颊滚烫。
“没有继续。”
母亲把两个保温饭盒递过来。
“明早的粥也装好了。地下室湿气重,我下午让人送一台除湿机过去。”
沈临晃了晃手机。
“我还在门口加了监控。下次警察来,至少能证明大哥是自己进去的。”
我忍无可忍。
“你们能不能正常一点?”
一家人同时看向我。
父亲调侃道:“妍妍你说怎样叫正常。”
我抱着饭盒冲出门。
到了车边,沈砚川却没跟上。
他站在台阶下接了一通电话,随后坐进周助理开来的黑色轿车。
我跑过去拍车窗。
“你去哪?”
车窗降下。
沈砚川示意我看后座。
一个陌生女孩坐在那里。眉眼和母亲很像,膝上放着亲子鉴定书。
她抬起脸,先看我,又看沈砚川。
“这就是把你关了七天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