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国庆假期,我作为宋氏集团董事长,来总部验收新项目。 原本中午就该飞回京市。 偏偏助理说私人飞机要临时检修,得耽误半天。 我想着,女儿宋宛如把公司交给沈砚打理后,已经大半年没有信了。 便临时改了主意,顺路去公司视察一番。 可我刚走到办公区门口, 就听见两个员工低声笑着议论: “许雪晴这个金丝雀真是上岸了,沈总又帅又宠她。” “是啊,听说下个月沈总还要把手里的股份全转给她。” 我脚步停住。 沈总,沈砚,是我女婿。 可沈砚的老婆,明明是我女儿宋宛如。 不姓许。
2
顶楼很静。
总裁专属套间的门,半掩着。
我推门进去。
许雪晴正坐在梳妆台前,往耳垂上,戴一对耳坠。
那对耳坠,我认得。
是我当年,在拍卖会上,拍给宛如的成年礼。
如今,戴在了别的女人耳朵上。
我站在原地,没动。
指尖,嵌进了掌心。
许雪晴从镜子里看见我,转过身,满脸是笑。
“您是总部来的调研老师吧?下面的人跟我打过招呼了。”
她站起身,迎过来,亲热得不行。
“快请坐,我给您泡茶。”
我扫了一眼这间屋子。
屋里,到处是宛如的东西。
她的首饰盒,她的围巾,她常用的那支钢笔。
全被人,堂而皇之地,占了。
“许小姐,这耳坠挺别致。”我坐下,点了点自己的耳垂。
“是吧?”许雪晴笑得得意,轻轻一晃脑袋。
“沈砚送的,说是拍来的,可花了不少钱。”
沈砚送的。
我女儿的东西,经他转手成了他送情人的礼物。
“许小姐住这里,挺久了吧。”
我落座,语气随意。
“是啊。”
许雪晴笑得眼睛弯弯。
“沈砚非要我住这儿,说方便照顾。”
“沈总对您,倒是上心。”
“他那人,就是黏人。”许雪晴捂嘴笑,“一天见不着我,就满公司找。”
一个中年妇人,从里间晃出来。
是许雪晴的母亲。
“这位是?”
“妈,这是总部来调研的领导。”许雪晴介绍着,挺了挺胸。
“领导?”许母上下打量我,“总部来的,那可得好好招待。”
“您坐,您坐。”
许母立刻堆起笑,一屁股坐到我旁边。
“领导啊,你来得正好。”
“你看看我家雪晴,把这儿里里外外,打理得多好。”
我端着茶杯,没吭声。
许母越说越起劲.
“沈砚的衣食住行,全她一个人操持。”
“领导,你说这样的姑娘,上哪儿找去?”
许雪晴嗔了一句。
“妈,别乱说。”
可她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材料,递到我面前。
“调研老师,您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是一叠请愿材料。
每一页,都把她登记为“沈砚的伴侣”。
我翻到底,通篇,没有一个“宋宛如”三个字。
雪晴看着我,眼里带着试探.
“您这次调研能不能顺带帮我说句话?”
“您要是帮了我,沈总那儿我也好替您美言几句。”
我心里,猛地一抽。
我女儿的名字,被抹得一干二净。
我面上不显,只淡淡应了声。
“那就麻烦您了。”
许雪晴起身,又给我续了茶。
“您要是肯帮我,事成之后,我亏待不了您。”
她说得跟谈生意一样。
许雪晴笑得更甜了。
我起身,装作参观走到墙边。
墙上,贴满了公司的内部宣传物料。
一张张看过去。
“总裁夫人许雪晴出席公司年会。”
“沈总与爱人共同接待客户。”
全是她。
没有宛如。
“许小姐,这墙上怎么不见沈总夫人的照片?”
“夫人?”许雪晴一愣,随即笑道。
“我不就是嘛。”
“这些都是公司给我拍的。”
“沈砚说我比他那个前妻上镜多了。”
我手指在墙上轻轻划过。
心里刀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