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豪门被认回那天,假千金哭着说不想离开。 于是豪门妈妈没有把我接回去。 她每月打给我养母五百万用来照顾我。 养母每天给她拍照报备:帝王蟹、燕窝、澳龙。 可那些东西全进了养母和她儿子的嘴。 我饿得受不了,打电话给豪门妈妈: “妈妈,你能不能接我回去?” 电话那头的语气透着无奈: “每月五百万养育费你还不知足吗?” 后来我饿出了病,眼前发黑摔在地上。 养母把我锁进杂物间: “别装,死不了。”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打给豪门: “妈妈,我好疼......” 电话那头她压低声音: “我在陪妹妹吃饭。” “再等等我就去接你。” 电话被快速挂断。 家族群又跳出养母发的报备照片, 配文:“静静今天也吃得很好。” 我盯着照片,在疼痛中彻底失去了意识。
2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碗碟声惊醒。
其实我醒不来,只是意识贴着天花板,看着下面。
养母换了身围裙,在厨房忙活。
新买的鲍鱼,新炖的燕窝,还有切得薄薄的三文鱼。
她摆盘,打光,连手机支架都架好了。
“这张好,再拍一张。”
她换着角度,拍了十几张,又录了三段视频。
“来,儿子,你坐旁边,显得热闹。”
她儿子懒洋洋坐下,挤出一脸假笑。
发进家族群,配了字。
“静静今天胃口很好,我给她炖了燕窝。”
朋友圈里,也是同一套。
“当妈的不容易,但看到孩子吃得香什么都值了。”
评论区里,一堆亲戚点赞。
“玉霞真是个好母亲。”
“静静有福气。”
“还是玉霞有耐心,换我早受不了这丫头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那碗燕窝被端走。
端到了她儿子面前。
“妈,天天摆拍,累不累啊。”
她儿子端起燕窝就喝。
“不拍,沈总怎么信?”
养母收起手机,坐回饭桌。
“你吃你的。”
她儿子笑。
“那丫头连口汤都喝不上,还当自己是千金呢。”
“千金?”养母哼了一声。
“千金小姐会睡杂物间?”
她儿子晃着腿,一脸得意。
“睡杂物间,还是我亲手拖进去的。”
“回头把门看严了,别让她跑了。”
我听见自己屋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碗白开水,一碗剩米饭,放在地上。
米饭结着块,是凉的。
这就是我的早饭。
没过多久沈玉昭的电话打来了。
“玉昭啊。”
养母接起,声音立刻软下来。
“您看到群里的照片了吧?”
沈玉昭声音很淡。
“看到了。”
“静静呢?让她接电话。”
我飘到养母身边,盯着那部手机。
我多想抢过来,喊一声。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养母叹口气。
“她呀又不肯接,说您偏心妹妹,闹着要回豪门。”
“您要是不信,我这就把手机给她?”
“算了。”沈玉昭顿了顿。
“她不肯接,接了也是吵。”
我听着这两个字。
算了。
原来,我在她心里连一次通话都懒得试。
养母赶紧说。
“这孩子就是被惯坏了,回头我说说她。”
“不用说了,”沈玉昭淡淡道,“说也没用。”
养母越说越来劲。
“你好吃好喝供着她,她还要闹,这不是存心的吗?”
“你告诉她,”
沈玉昭声音冷下来。
“再闹,一分钱都别想拿。”
“让她自己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她好。”
电话挂了。
我心里那点仅存的指望,也挂了。
我飘回自己的屋子。
屋里空荡荡的,连被子都被抱走了。
晚上,她儿子进了我的卧室翻出了我的箱子。
那是我从福利院带出来的唯一的箱子。
“这破东西,扔了算了。”
他拎出我唯一一张和沈玉昭的合影。
那是认亲那天拍的。
我笑得那么用力。
“你算什么东西?”
他撕了照片,往地上一摔。
养母看着,没拦。
她甚至笑了一下。
我就这么飘在墙角动不了。
连自己的东西,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