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在刚交付的新房里,老公扇了我三耳光。 只因我打开衣柜发现里面都是我婆婆的衣服。 随口说了句。 “衣柜小了。” 那声脆响落下,沙发上的婆婆嗑着瓜子,满脸得意。 小叔子吹了个口哨。 我慢慢转过头,看着刚领证一个月的老公。 他甩了甩手,眼神凶狠。 “你敢质问我妈?” “我妈养我不容易,住个主卧怎么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像这房子是他买的一样。 更绝的还在后面。 老公直接把我推出大门,把我的包扔在楼道里。 “你这种不孝顺的女人,在门外反省好了再进来。” 大门“砰”地关上,里面传来婆婆的声音: “密码赶紧改了,别让她随便进。” 我站在声控灯闪烁的楼道里,脸上火辣辣地疼。 包里只有一部手机,和一本鲜红的房产证。 我点开通讯录。 我直接拨通了110,然后打给了搬家公司。 “警察同志,里面有几个非法入侵的陌生人。” “搬家师傅吗?多带几个兄弟过来,把我房子里的垃圾连人带东西,全给我扔出去。”
2
陈浩以前不这样。
至少在领证之前,他伪装得挑不出毛病。
领证前一个星期,他主动约我去吃西餐。
餐桌前,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盒子里装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吊坠是一颗四叶草,克重很轻。
“悦悦,这花了我大半个月工资。”
陈浩看着我,话说得很动听。
“我知道你家境好,自己有本事,但我保证以后挣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你管,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那时候的我听信了这些甜言蜜语。
领证的第二天,陈浩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那天早晨,他在厨房煮了两碗面。
面条端上桌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
纸张最上方印着加粗的标题:房屋共有权人变更申请书。
陈浩把黑色中性笔推到我手边。
“悦悦,把字签了吧。”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要在新房的产权证上加上陈浩的名字。
“为什么突然要加名?”
陈浩吃了大半碗面条,语气格外随意。
“咱们现在是合法夫妻了,你的就是我的,分得那么清楚多伤感情。”
“再说了,我妈在老家亲戚面前说了大话,说我在城里买了百平大宅。”
“房本上要是没有我的名字,回头亲戚来串门看见,我妈在老家怎么抬得起头?”
我把那张申请书推了回去。
“这套房子是我爸妈卖掉老家两套旧房,又贴上他们一辈子的积蓄,全款给我买的。”
“首付款和尾款全是我婚前付清的,发票和合同都在我名下。”
“结了婚可以共同生活,但这套房子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我不能加名。”
陈浩夹咸菜的手停在半空。
他脸上的客气瞬间没了。
“林悦,你这是防着我?”
“我们连结婚证都领了,你还把财产算得这么死?”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
从那天起,陈浩开始频繁使用冷暴力。
他每天夜里十一点多才回家,身上带着浓重的烟味。
我问他话,他只用单音节应付。
周末的时候,他当着七八个高中同学的面,故意把车钥匙拍在饭桌上。
“找个有钱的老婆有什么用?”
“人家防你跟防贼一样,守着个破本子当成宝,生怕别人沾她一分钱光。”
“要我说,女人格局太小,一辈子成不了大气候。”
在场的朋友面面相觑,没人接话。
我坐在他旁边,只觉得难堪。
不仅陈浩变了脸,王翠萍也天天在微信语音里指桑骂槐。
“城里女人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连自个儿男人都不信任,这种媳妇娶进门就是克夫的命。”
那半个月里,家里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陈浩用冷漠逼我妥协。
王翠萍用言语向我施压。
无论他们怎么闹,我都把那本红色的房产证锁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那是父母倾尽所有给我换来的底气。
也是我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的护身符。
回到今天上午去新房的路上。
车里充斥着一股劣质烟草和发酸的汗味。
我坐在副驾驶,伸手打开了车载空调。
冷风刚吹出来,后排的王翠萍就伸过手,啪地一声按灭了中控台的开关。
车窗被她摇下一大半。
十月正午的燥热空气直往车厢里灌,吹乱了我的头发。
“开什么空调,油钱不是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