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姜莱,全家公认的废物。 大哥卖鱼,二哥修车,三哥跑龙套,四哥蹲实验室,五哥送外卖,我自己开网店卖袜子,月销三双,其中两双还是我妈生前的老同事可怜我下的单。 姑姑每年的年夜饭上,把我们当笑话讲,说姜家祖坟冒青烟,都救不回来。 直到我二十二岁生日,我开了天眼,能看见每个人头顶飘着的弹幕,那是人家心里最真的话。 我看见木头老公在心里喊我老婆,看见姑姑算计我,看见名媛要抢我的婚,还看见我那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马甲大。 他们都以为我是废物,可笑。 我藏起的那个马甲,比他们加起来都大。 我卖了三年袜子,不是认命,是布了三年的局。 这一次我不躲了。 我要把欠我的、欠我爸妈的,连本带利,当众讨回来。 谁再敢提"废物"两个字,我让他跪着,看我登顶。
沈聿在厨房,围裙系得歪歪扭扭,弹幕一条一条飘出来。
【饼要糊了,关小火,老婆爱吃脆边。】
【昨晚她踢了三次被子,我盖了三次,她一点都不知道。】
【结婚一年了,她还是怕我。】
我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心里却在盘算。
这弹幕我看了一个月,越看越明白,它不是让我吃瓜的,是让我抢在所有人前头,先落子的。
姑姑想什么,表姐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她们还以为把我蒙在鼓里。
我用弹幕,已经偷偷看了他整整一个月。
我看他每天几点起,看他给谁打电话,看他看我时的那双眼,还有他心里反反复复的「忍住」。
我确认了一件事。
他不是装,他是真的,把我放在心尖上。
我还确认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文员。
他书房有个上锁的抽屉,他心里想的是,那里面的东西不能给她看,看了会有危险。
行,那我不偷看,我自己,当面问。
「沈聿。」我走过去,靠在门框上,「你当初,为什么娶我?」
他夹菜的手顿了顿,脸上没什么波澜:「合适。」弹幕当场拆台。
【因为第一次见你,你蹲在路边给流浪猫喂火腿肠,我想,这个女孩我要定了。】
【这话不能说,说了她该觉得,自己被骗婚了。】
我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不绕弯子,直接问。
「沈聿,我再问你一件事,你老实答。」
「你是不是,根本不是文员?」
他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
他猛地回头,我第一次看见他慌,弹幕乱成一团。
【她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我看着他,「你签的那份辞退报告,还有你心里想的事,我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我知道,你比我那个年薪七十万的表姐夫,强一百倍。」
他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关了火,解下围裙,正色看着我。
「姜莱,我确实有事瞒你,现在还不能全说。」他顿了顿,「但你记住,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站你这边。」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打开家族群,姑姑的语音正嗷嗷叫。
「初八老爷子七十大寿,各家女婿必须到场,随礼不低于五千!」
「姜莱,你家那个文员也得来,让大家都看看,什么叫差距!」
我听完,一点不生气,反而笑了。
沈聿凑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我把手机一扣,「初八,是个好日子。姑姑想让我丢人,我就给她,准备一份大礼。」
「她不是想看我,跟表姐比吗?我比,我让她看看,我手里攥着的,比她那个年薪七十万的女婿,多得多。」
「姑姑,你想看戏,我就给你,唱一出大戏。」
他看着我,弹幕飘出来。
【老婆要搞事。】
【她想搞,我就陪她搞,天塌下来,我顶着。】
我乐了,这个老公,没白嫁。
初八,我要让全族看看,谁才是废物,谁,才是姜家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