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传统的女人,从不忤逆男人。 继父爱喝酒,我绝不扫兴,逢年过节必送茅台, 后来他酒精中毒猝死,我含泪继承了他全部的遗产。 前男友爱玩赛车,我从不阻拦,还贴心买下高额意外险, 后来他翻车断了双腿,我无奈拿着理赔金远走高飞。 港圈太子爷霍云安看中我的本分,娶我为妻, 还把家族的大半资产交由我打理。 可婚后第三年,他把忘年交的孤女带回了家里。 为了哄她开心,霍云安开始无底线地砸钱。 今天送游艇,明天送高定。 圈内名媛都等看我笑话,我依旧稳如老狗。 直到昨晚,霍云安把一份转让书扔在茶几上。 “这家公司虽然是你一手做大,但到底是霍家给你的。” “婉婉孤身一人,需要一点底气。” 孤女怯生生躲在他身后: “姐姐,我只想学着长大,不再依赖云安哥哥。” “姐姐这么能干,再做一家也不难吧?” 我二话不说,刷刷签字。 毕竟男人做主,女人怎么能随便插嘴呢? 至于我和核心团队被海外猎头挖走,公司只剩个空壳的事。 哎呀,老公也没问,我多嘴不太好吧?
霍云安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手里拨弄着一串沉香念珠。
晨光穿过霍家老宅的雕花木窗,落在他清俊温雅的面庞上。
霍夫人坐在主位,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淡漠。
“云安说得对,那套头面本就是霍家主母的信物。”
霍夫人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雨前龙井,语气不容置疑:
“婉婉今晚要以新晋董事长的身份亮相,没点压得住阵脚的行头怎么行。”
“你向来不争不抢,留着也是压箱底,不如拿出来成全小辈。”
我恭敬地立在下首,双手交叠于腹前。
“母亲教训得是。”
我声音轻柔,没有半分波澜:
“那套首饰本就是霍家的恩赐,云安觉得谁戴合适,便给谁戴。”
薛穆婉坐在霍夫人身侧,抚摸着霍夫人的手背,满脸惶恐:
“伯母,这太贵重了,我怎么配得上呢?”
“姐姐才是云安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拿了,外人会戳姐姐脊梁骨的。”
霍云安微微蹙眉,语气依旧轻缓:
“什么配不配的,我说你配,你就配。”
“静姝心胸宽广,从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对不对,静姝?”
我抬起眼,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唇角弯起温顺的弧度。
“云安说得极是,身外之物比不上家宅和睦。”
“我这就上楼去取。”
转身上楼时,霍云安当年娶我时的温言软语又在耳畔浮现。
“静姝,我见过太多野心勃勃的女人,唯独你,安分得让人安心。”
“把霍家的内账交给你,我最放心。”
那时他被大房逼得几乎走投无路。
是我夜以继日重构了商业模型,替他拉来三轮海外融资,帮他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
他曾发誓,霍家半壁江山,皆有我一半。
如今江山稳固,这半壁江山,却成了哄孤女开心的玩具。
我拉开保险柜,取出丝绒锦盒。
里面的帝王绿翡翠早已在上个月被我替换成了顶级高仿水沫玉。
真正的古董翡翠,此刻正静静躺在瑞士银行的保险库里,折算成了现金凭证。
走下楼梯,我双手捧着锦盒,恭敬地递到薛穆婉面前。
“婉婉妹妹肤白,戴这套正合适。”
薛穆婉打开盒子,满室生辉,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面上却愈发诚惶诚恐。
“谢谢姐姐割爱,我一定好好保管,绝不弄丢。”
霍夫人满意地颔首,对霍云安说道:
“静姝确实是个懂事的,霍家娶她是娶对了。”
霍云安站起身,走到我身侧,抬手替我理了理微乱的鬓发。
“辛苦太太了,今晚晚宴结束后,我陪你去挑一套粉钻。”
我顺从地倚向他的掌心,低眉顺目:
“只要云安开心,我什么都不要。”
薛穆婉捧着首饰盒,柔声催促:
“云安哥哥,快帮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