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寄人篱下，是颗看人脸色长大的小苦瓜，偏偏生了张很招摇的脸。 我穷得一天只吃一顿，室友见校花坐进豪车，恨铁不成钢地让我跟她学。 于是我偷学她怎么跟男人搭话，她去什么局，我就厚着脸皮跟去。 没想到这套笨办法真有用，风流成性的沈家太子爷沈砚竟留了我六年，还会为了我当众翻脸。 我事事顺着他，不要名分，也从不主动开口要钱。沈砚便认定，我只图他。 他从不嫌我小家子气，反而觉得我知情识趣，我们的关系也一直很稳。 直到小学妹学着我当年的样子给沈砚敬酒，他却抬了抬下巴，让我给她腾个位置。 散场后，她借口宿舍漏水跟回了家，当晚便嫌客房太冷，开口要住我住惯的次卧。 沈砚没拒绝，像在等我为他闹。 “她要住几天，你先搬出来。” 我乖乖抱起被子。 小时候亲戚家的孩子回来，我也是这样腾房的。 其实沈砚给的钱，我全偷偷存着。 幸好，我攒的钱已经够买套不管谁回来，都不用再让的房子了。
她拿着手机坐到我旁边。
“姐姐，谢承洲喝什么酒？”
“威士忌，他不喝甜的。”
“砚哥喝多了吃什么？”
“清汤面，不加香菜。”
乔安然笑起来。
“姐姐，你记得真清楚。”
我跟了沈砚六年，这些东西不用特意记。
晚上到了私人餐厅，桌上的酒菜没有一样出错。
谢承洲尝了一口酒。
“安然行啊，第一次跟我们吃饭，就把大家的习惯摸清楚了。”
乔安然给他添酒。
“都是姐姐教我的。”
谢承洲转头看向我。
“以后这种局交给安然就行，你也省事。”
我低头抿了口水。
我用了六年才摸清的规矩，她问了一遍，就拿去讨了所有人的喜欢。
看来沈砚身边这碗饭，也不是只有我能吃。
“好久不见。”
对面忽然有人叫我。
程曼姗穿着一条黑色长裙，还是大学时众星捧月的样子。
大学时我跟着她跑过不少饭局，连敬酒和说话都是学她。
她打量我一会儿，笑了。
“你现在倒像模像样了。”
“以前跟着我跑局，连敬酒说什么都要回宿舍背。”
有人问：“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她晃了晃酒杯。
“规矩没学会多少，运气倒是一直不错。”
桌上响起几声低笑。
我手里的餐巾被攥成一团。
沈砚忽然放下酒杯。
“安然第一次组局，别拿旧事扫兴。”
乔安然脸一红，马上给他添酒。
“砚哥，我没关系的。”
我松开餐巾。
服务员进来加菜，我看着菜单，想到以后大概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于是我点了三样以前看过价格就会跳过去的菜。
鱼子酱、白松露，还有每天只做十份的甜品。
乔安然笑着问：
“姐姐吃得完吗？”
“吃不完可以打包。”
沈砚把菜单推回我面前。
“想吃就点，别点完又心疼。”
三样东西我都认真尝了。
不合口味的也没剩下，毕竟贵。
散场时，沈砚跟我进了同一部电梯。
“这点脾气憋了六年，现在才舍得发？”
“什么？”
“别装了。”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乔安然坐我旁边，你不高兴，不敢冲我闹，就拿菜单撒气。”
我没解释。
他非要这么想，也省得我找理由。
车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响了一声。
沈砚又给我转了一笔钱。
“没吃够，下次接着点。”
我点了收款。
中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姐，价格谈下来了，房东愿意把家具也留下，合同发您了。”
我把总价、交房日期和家具清单看了三遍。
“您还有哪里不明白吗？”
“没有。”
“那您签字，定金到账，我就让房东留房。”
几分钟后，转账成功。
中介发来一个笑脸。
“恭喜您，很快就有自己的家了。”
我放大合同截图，又看了一遍购买人后面的名字。
这次写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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