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周年那天,妻子苏晚晴让我开车送她回娘家。 车开到半路,她忽然将一套灰色佣人制服扔到我腿上。 “到了以后换上。” 我扫了一眼,没有动。 “今天不是妈的六十大寿吗?” 苏晚晴正对着化妆镜补口红,闻言连眼皮都没抬。 “就是因为宾客多,才不能让人知道你是我丈夫。” “顾沉舟,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嫌你穷,我只是丢不起这个人。” 三年前,我隐瞒身份与苏晚晴结婚。 在她眼里,我无父无母,没有学历,更没有正经工作。这三年吃苏家的,住苏家的,连身上那件衬衫,都是她不要的赠品。 她不知道,我是顾氏家族唯一继承人。 更不知道,外界那位从未公开露面、掌握全球半数顶尖资本流向的神秘财阀,也是我。
2
我刚换好制服,岳母何玉兰便将一盆脏水泼在我脚边。
“愣着干什么?”
“擦啊!”
“你不会真以为今天是以女婿的身份来吃席的吧?”
她指着地上的水渍,语气满是嫌恶。
“晚晴愿意让你进门,是因为家里缺干活的人。你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就滚出去跟狗坐一桌。”
小姨子苏妍靠在门边,笑得前仰后合。
“妈,别这么说。”
“咱家的狗有血统证书,一顿饭好几百呢。顾沉舟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它坐一起?”
周围佣人想笑又不敢笑。
我没有争辩,拿起拖把。
苏妍却故意一脚踩在刚擦干净的地面上。
鞋底留下数道黑印。
“没擦干净。”
我重新擦过。
她又踩了一脚。
“还是脏。”
连续五次后,苏妍把手机镜头对准我的脸。
“姐夫,你怎么不生气?”
“是不是知道我姐要甩了你,开始提前练习当佣人了?”
我抬眼看她。
“让开。”
苏妍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什么态度?”
她抬手将拖把踢倒,污水溅上我的裤腿。
“给你饭吃,你还真把自己当人了?”
“你妈要是还活着,看见亲儿子入赘三年,天天给女人擦鞋,估计得后悔当初没把你掐死。”
我的手指缓缓收紧。
三年前,我曾想过公开身份,将母亲留给我的黑玉戒指戴在婚礼上。
可岳父临终前告诉我,顾家内部也有人参与了那场阴谋。
在幕后人露面前,我不能暴露。
我可以忍受苏家的冷眼,却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母亲。
“向她道歉。”
苏妍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向一个死人道歉?”
“顾沉舟,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洗脚水?”
何玉兰听见动静,走过来对着我的肩膀就是一巴掌。
“你吓唬谁呢?”
“妍妍说错了吗?你妈要是真有本事,怎么没给你留下一套房子、一份工作?”
“死了都帮不上儿子,还不许别人说?”
我看向何玉兰。
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祖母绿项链。
那是两年前,她过生日时,我让私人珠宝库以匿名买家的名义送来的。
价值七千万。
她一边用我的东西装点门面,一边骂我的母亲无能。
我忽然笑了。
何玉兰被我笑得不舒服。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只是觉得这条项链不适合你。”
何玉兰立刻捂住项链,鄙夷地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
“这是国外神秘财阀送给苏家的礼物,价值上亿。你给我擦一辈子鞋,都碰不到它一根链子。”
苏妍挽住她的胳膊。
“妈,别跟穷鬼谈珠宝。他连祖母绿和玻璃珠都分不清。”
这时,院外响起跑车的轰鸣声。
苏晚晴眼睛一亮,提着裙摆快步迎了出去。
一辆银灰色限量超跑停在正门。
秦砚川推门下车。
身后十几名保镖依次打开后备厢,取出一只只黑金礼盒。
苏妍兴奋得尖叫。
“是全球限量的黑曜跑车!”
“全世界只有五辆,听说其中三辆都在那位神秘财阀手里!”
我看着车头左侧那道细微的刮痕,目光渐冷。
这辆车确实在我名下。
一个月前,我将它借给顾氏欧洲基金的区域负责人。
而秦砚川,只是那位负责人手下的投资经理。
他没有资格把车开回国。
秦砚川下车后,先替苏晚晴披上外套。
“等久了吗?”
苏晚晴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
“只要是等你,多久都值得。”
说完,她转头看向我。
“顾沉舟,死人吗?”
“没看见砚川带了礼物?赶紧过来搬!”
秦砚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
看清我的脸时,他的笑容突然僵住。
手里的车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