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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月前,老婆苏曼闯红灯,我为了推开她,被货车卷进车底。
醒来后,我腰椎受损,双腿失去知觉。
苏曼趴在病床前哭了一整晚。
她握着我的手说:
“老公,你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样的。”
“就算你永远站不起来,我也会伺候你一辈子。”
出院那天,医生说,我的腿还有希望。
只要坚持康复,半年后或许能重新站起来。
我攥着诊断书,坐在轮椅上幻想女儿扑进怀里的模样,连回家的消息都没告诉苏曼。
我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八个月来,我把事故赔偿款、三家超市的经营账户,还有家里所有存款都交给了她。
她说超市生意不好,女儿糖糖治病又需要钱。
我没有半点怀疑。
为了省下陪护费,我甚至主动要求转去普通病房。
可当出租车停在自家楼下时,我看见一个男人穿着我的睡衣,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脚上踩着我的拖鞋。
手腕上戴着我结婚十周年时买给自己的那块表。
更刺眼的是,阳台上还晾着几件婴儿服。
全是蓝色。
我让司机把我扶上轮椅,独自推到门口。
门锁已经换了。
我按了十几次门铃,岳母王桂芬才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看见我,她脸上的嫌弃甚至来不及隐藏。
“你怎么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
“这里是我家,我出院不能回来?”
她往我腿上瞥了一眼。
“医院不是住得挺好吗?”
“家里又没有护工,谁有空伺候你拉屎撒尿?”
客厅已经变得陌生。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
可照片里的男人不是我。
是苏曼的初恋,赵凯。
他们没有穿婚纱,却在海边紧紧搂在一起。
赵凯从卧室里走出来,随手将烟灰弹进我用了十年的茶杯。
“锋哥回来了?”
他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慌乱,反而笑着走到我面前。
“腿怎么样?”
我死死盯着他。
“你为什么在我家?”
赵凯抬起脚,踩住轮椅前轮。
“别激动。”
“你刚出院,气出个好歹,最后还得麻烦曼曼照顾你。”
我撑住扶手,想从轮椅上站起来。
双腿却像两截没有生命的木头。
刚抬起身体,我便狼狈地摔回去。
赵凯看着我,嘴角慢慢咧开。
“锋哥,想跟我说硬话,至少先站起来吧。”
“你坐得这么低,我跟你讲话都得低头。”
“挺累的。”
楼上传来脚步声。
苏曼扶着腰,慢慢走下楼梯。
她穿着我给她买的白色长裙,小腹却已经高高隆起。
看月份,至少五个月。
而我在医院住了整整八个月。
我看着她的肚子,脑中一片空白。
“孩子是谁的?”
苏曼沉默片刻,走到我面前蹲下。
她像从前一样替我整理衣领,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老公,路上冷不冷?”
“你看你,回来也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
“是不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她握住我的手,将它轻轻放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掌心之下,孩子正好踢了一脚。
她笑得温柔。
“你感觉到了吗?”
“是个男孩。”
我的手猛地缩了回来。
“我问你,孩子是谁的?”
苏曼没有生气。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像在安慰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是谁的真有那么重要吗?”
“你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再让我怀孕了。”
“可你们陈家总得有个儿子。”
“赵凯愿意帮我们,你不应该谢谢他吗?”
赵凯在我身后笑出了声。
“谢就不用了。”
“毕竟大家都是男人,互相帮个忙而已。”
我挥拳砸向他。
赵凯轻易躲开。
我的身体失去平衡,从轮椅上重重摔到地上。
额头磕上茶几,鲜血顺着眉骨淌下来。
苏曼下意识向前半步。
可赵凯只是揽住她的腰,她便停下了。
我趴在地上,看着他们紧贴在一起。
苏曼叹了口气。
“老公,你以前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你现在腿已经废了,难道还想让我跟着你一起守活寡吗?”
“我没有嫌你是累赘,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她扶着肚子,重新露出笑容。
“只要你听话,这个家还有你的位置。”
“等孩子生下来,他照样可以叫你爸爸。”
“这样别人就不会知道,你连自己的老婆都满足不了。”
“我是在替你保住男人最后那点脸面,你怎么还不领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