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闺蜜叶舒布置满月宴那天,才知道她孩子的父亲,是我谈了六年的未婚夫陈执。 过去六年,我陪陈执熬过创业最难的时候,等他一句“明年就结婚”。 也陪叶舒产检、坐月子,给她的孩子买衣服、挑满月宴场地。 我以为我是他们生命里最亲近的人。 直到满月宴上,陈执抱着舟舟,叶舒挽着他的胳膊,一家三口在掌声里入场。 陈母当众骂我:“一个外人,也配在我们陈家撒野?” 而陈执,一句话没替我说。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后来他追来找我,说爱的人是我,说孩子可以当亲戚家的。 我只回他一句,“陈执,我们到此为止。” 这一次,我只往前走。
陈执松开我,第一句话是:“晚棠,你先冷静。”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荒唐。
六年里,他最常对我说的话就是让我冷静。
婚期推迟,他说让我冷静,事业稳定了就结。
现在他抱着叶舒的孩子出现在满月宴上,还是让我冷静。
我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执沉默。
叶舒站在他身后,哭得发抖。
她说:“晚棠,那次真的是意外。”
我看向她。
“哪次?”
陈执闭了闭眼。
“去年年会,你出差没回来。我喝多了,叶舒送我回去。”
“然后呢?”
没有人回答。
我突然明白了。
去年年会那晚,我在隔壁城市出差。
陈执给我发消息,说应酬太晚,让我别等。
叶舒也给我发消息,说她胃疼先睡了。
第二天我回来,给陈执煮了醒酒汤,还给叶舒送了胃药。
他们一个说头疼,一个说胃疼。
我那时忙前忙后,像个傻子。
陈执低声说:“我醒来后也很后悔。”
“后悔到让她怀孕?”
他脸色白了一下。
叶舒哭着解释:“我发现怀孕的时候已经两个月了,医生说我身体不好,如果不要,以后可能很难再有孩子。”
我看着她。
“所以你们决定生下来。”
她哽咽着点头。
陈执接过话。
“孩子是无辜的。”
多熟悉的一句话。
仿佛只要孩子无辜,我就活该成为被牺牲的那个人。
我问:“那我呢?”
陈执眼神一滞。
“晚棠,我知道对不起你,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不管孩子。”
“所以你们瞒了我一年?”
“我本来想找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合适的机会,是今天让我在签到台看见流程单吗?”
陈执眉心紧拧。
“今天是意外。叶舒说你不会看流程单。”
我转头看叶舒。
她的脸惨白。
原来连这一步都算好了。
她让我坐签到台,不是因为信任我。
是因为她以为我只会替她迎来送往,不会翻到那张写着孩子父亲名字的纸。
我缓慢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陈执伸手想碰我。
“晚棠,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退后一步。
他手僵在半空。
他像是终于急了,语速快起来。
“我和叶舒不是你想的那样。她那边只是责任,孩子已经出生,我不能让他没有爸爸。”
“但我答应过你的婚礼可以照办。”
我以为自己已经听够荒唐了。
可下一秒,他说的话还是让我浑身发冷。
“舟舟以后可以对外说是亲戚家的孩子。”
“你不是一直喜欢小孩吗?等我们结婚了,你也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