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占卜世家,婚嫁必须问卦。 第一年,卦象说我结婚对我妈大凶。 我不太信,可刚见完未婚妻父母,妈妈就摔下了楼梯。 第二年,卦象说结婚对姐姐大凶。 我只敢偷偷和未婚妻交换订婚戒指,姐姐却断了两根肋骨。 第三年,卦象直指未婚妻大凶。 我不敢再提结婚,只向弟弟温砚生抱怨婚礼又要推迟。 可当晚,未婚妻便车祸身亡。 所有人骂我自私害死她,罚我去墓地守灵。 我熬了四十九天,收拾未婚妻遗物时,却在书房暗格发现了弟弟和未婚妻的孕检单。 我攥着孕检单去找弟弟,门内竟传来未婚妻的笑声。 “砚生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联合大家编了三年假卦。” “如今还得假死,躲着陪你一年。” “你哥知道肯定会疯。” 妈妈叹了口气。 “谁让砚生得了绝症,你又怀了他的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好好哄哄他哥吧。” 姐姐笑道:“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又那么爱你,多久都会等。” 原来,三年卦象全是骗局。 只因弟弟喜欢未婚妻,他们就联手逼我一等再等。 我攥紧孕检单,忽然觉得,这个家和这个女人,我都不想要了。
桌上摆着龟甲、铜钱,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姐姐扶我坐下,替我倒了热水。
“这阵子辛苦你了。”
妈妈捻着铜钱,眉头紧锁。
“叙川,我卜算到顾沉璧横死,怨气未散。”
“你跟她牵连最深,得舍财,才能保住一家人。”
下一秒,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捐赠清单上,列着妈妈早年替我备下的翡翠、金饰,顾沉璧婚前赠予我的公寓和投资款,还有我创办的昭禾设计。
受赠方,是一家我从未听过的祈福基金。
我翻到最后。
经办人的名字,是温砚生。
他坐在一旁,披着薄毯,手压着小腹。
要不是我昨天离开前,听见他的撒娇,我就信了。
“妈,哥哥那套翡翠,给孩子留着好不好?”
“他的公司我也想要。”
“这样以后孩子就有依靠了。”
妈妈答应得很快。
“本来就是家里的东西,他一个人,哪里用得了那么多?”
我合上文件,声音坚决。
“我不捐。”
姐姐的笑淡了下来。
“叙川,钱没了还能赚,家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那你捐你的。”
房间里顿时安静。
弟弟低下头,眼泪落在毯子上。
妈妈立刻拍桌。
“你眼里就只有钱,根本不顾念亲情!”
“你对得起我们吗?”
我拿起包,第一次坚决拒绝让步。
“我的东西,谁也别动。”
我以为他们到底还顾念亲情,不会再强迫我。
可当晚,妈妈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说存放嫁妆的库房失火了。
我赶到时,地上只剩几只焦黑的首饰盒。
妈妈拿着一截断镯,哭得站不稳。
“早让你舍财,你不肯。”
“现在好了,全烧了。”
我看了眼她手里的镯子。
那套翡翠是外婆留下的,镯内有一处极小的棉纹。
她手里这截没有。
金属首饰也不可能在那样的小火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没有拆穿,只拍下残物,向妈妈要了报警回执。
她的哭声顿了一瞬。
“家里一点小事,报什么警?”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沉璧生前替我管理的投资账户就传来消息。
项目暴雷,资金全部亏损。
那套公寓还被人拿去做了抵押。
负责对接的人反复说:“顾总不在了,我们也没办法。”
我刚把邮件转给贺青棠,昭禾也出了事。
三家客户收到盖着公司公章的解约函。
公司申报项目用的合作单位授权,被指造假。
几笔本该付给供应商的款项,流进了陌生账户。
姐姐把停业通知扔给我。
“让你捐,你不听。”
“现在什么都没了。”
姐姐是我最信任的合伙人,财务和合同一直由她负责。
出了这种事,跟她脱不了关系。
我泪眼模糊地捡起散落的纸。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真的比不上弟弟。
哪怕我已经明确拒绝,他们也毫不犹豫地动了我的东西。
突然,我发现一笔付款申请上,有我的签名。
最后一笔收锋,模仿得很像。
那是我亲手教顾沉璧描摹的。
因为爱到深处,我曾一笔一画地教她写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