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岳父病重,需要人长年伺候后,哥哥连夜逃了婚。 可家里的生意正指望沈家注资续命,我爸只能逼着我联姻。 我暗恋沈南乔六年,明知难堪,还是点了头。 领证前,她说不会让我白受委屈。 她确实做到了。 婚后我辞职照顾岳父,她每月把工资交给我,从不让我独自承担。 岳父去世后,我想重新考医学院。 三十二岁的年纪,所有人都说不值得。 只有她陪我背书,接我下晚课。 录取那天,她捧着花站在楼下。 我抱着她哭,以为这场婚姻终于走到了相爱的地方。 这时哥哥查出长了肿瘤,医生建议手术。 他因为害怕回了国。 沈南乔二话没说,搬进医院陪护。 我没有计较。 毕竟她也曾这样照顾过我。 直到去医院送饭,听见哥哥问她: “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娶他?还过这么久日子。” 她语气无奈: “你家人你也知道,你走后我总不能不管他。” “他被我耽误了十年,我总得送他回原来的路上,才能心安。” 我站在门外,想起录取那晚,她比我还如释重负。 原来那束花不是庆贺我们有了以后。 是她终于替这段婚姻,找到了一个不亏欠的结尾。
我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只是觉得放凉了可惜。”
我没有再理会身后的沈南乔,径直走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她在客厅里烦躁地叹了口气。
第二天清晨。
沈南乔已经离开了。
餐桌上留着一份她买好的早餐,还有一张字条。
字迹利落大方。
【我去医院接祈安,晚上带他回这里住几天,顺便把客房收拾一下。】
没有商量,只是通知。
我将字条揉成一团,准确地投进垃圾桶,连同那份早已冷透的早餐。
上午,我去了医学院。
导师在办公室里核对新生的名册。
“楚砚泽,你确定要申请转去西部分校吗?”
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满眼不解。
“你的成绩可是这批里最好的,留在这里,跟着我进实验室,前途无量。”
“去西部那边,条件苦不说,资源也差了一大截。”
我端坐在椅子上,将提前准备好的申请表递过去。
“我确定。”
“老师,我需要换个环境。”
老教授叹了口气,没有多问,只是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流程走完大概需要三天,这几天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吧。”
“谢谢老师。”
我走出办公楼,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
但我却觉得呼吸从未如此顺畅过。
下午。
我刚把家里的属于我的衣物打包装好,门锁就响了。
楚祈安被沈南乔小心翼翼地扶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羊绒衫,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砚泽,我来打扰你们了。”
他冲我虚弱地笑了笑,顺势靠在沈南乔的肩膀上。
“南乔非说医院环境不好,要把我接回来住。”
沈南乔换好鞋,将楚祈安的行李箱提进客房。
她全程动作利落,连眼神都没有多给我一个。
“祈安,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沈南乔走进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楚祈安。
他脸上的虚弱瞬间收敛了几分。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干枯的花上。
“这花都枯了,怎么还不扔?”
“看着怪晦气的。”
他走过去,随手将花束拨弄到地上。
干枯的花瓣碎了一地。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砚泽,其实我这次回来,挺后悔的。”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了声音。
“当年我不该跑的。”
“如果我没跑,现在住在这个房子里,享受南乔照顾的人,应该是我。”
我掀起眼皮,看着他。
“你现在不是已经在享受了吗?”
楚祈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
他咬了咬唇,眼眶瞬间红了。
“砚泽,你是不是怪我?”
“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们,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得了肿瘤,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他开始小声地哽咽。
恰好此时,沈南乔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
看到楚祈安红着眼眶,她快步走过来,将水杯放在桌上。
“怎么了?”
她将楚祈安护在身后,转头看向我,眼神凌厉。
“楚砚泽,你跟他说了什么?”
“他是个病人,你就不能让着他点吗?”
我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我只是问他,晚饭想吃什么。”
沈南乔眉头紧锁。
“祈安现在的肠胃很弱,不能吃你平时做的那些重油重盐的东西。”
“我会亲自给他熬粥。”
她说完,扶着楚祈安朝客房走去。
“你先去休息,晚饭好了我叫你。”
楚祈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关门前,他越过沈南乔的肩膀,给了我一个胜利的眼神。
我收回视线,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瓣。
“沈南乔。”我叫住她。
她停下脚步,转头看我。
“晚饭我就不吃了。”
“你要去哪?”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