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顾祈州为救我意外身亡后,我从福利院把他的儿子辰辰接回家。 父亲节那天,辰辰给我倒了杯茶,怯生生地喊爸爸。 我不仅没应,反而把那杯一口没喝的茶全倒了。 一周后,老婆送辰辰去幼儿园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 我却只缴了老婆的医药费。 抢救室外,医生眉头紧锁: “孩子双腿粉碎性骨折,如果不立刻手术,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我冷笑一声: “残就残呗,反正我没钱。” “对了,轮椅我也不会给他买的,以后残了就爬。” 闻讯赶来的爸妈刚好听见这话,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祈州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 “你当初怎么发誓的?你说会把辰辰当亲骨肉疼!” “孩子懂事认你当爸,他现在只剩你了,你怎么能冷血到这种地步?” 面对走廊里护士和路人们异样的目光,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是啊,他都喊我爸了。” “当爸的,应该能决定他的死活吧,我就是要他死!”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朝电梯走去。
走廊里充斥着林慕婉打电话借钱的卑微恳求声。
还有我爸妈心疼的咒骂声。
我回到自己的车里,锁上车门。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
“沈先生,你要查的东西,有了初步眉目。”
“但是当年的档案残缺不全,还需要时间比对。”
我回了一条信息。
“尽快,我等不了太久。”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离开了医院。
晚上,我回了家。
刚推开门,一个玻璃杯就砸碎在我脚边。
我爸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地瞪着我。
“你还敢回来!”
“我们沈家没有你这种冷血无情的畜生!”
我妈指着大门。
“滚出去!”
“我们已经替辰辰垫付了手术费,慕婉也在医院守着他。”
“从今天起,你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我踩过一地的玻璃碴,平静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这是我和慕婉的婚房。”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要滚,也是你们滚。”
我爸气得猛地站起来,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我妈急忙扶住他,拿出速效救心丸塞进他嘴里。
“沈翊泽!你非要逼死你亲爸才甘心吗?”
“那不过是个五岁的孩子啊!”
“祈州为了把你从火场里推出来,全身大面积烧伤,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你把辰辰接回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你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的恩情!”
“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全忘了吗!”
我看着他们痛心疾首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是啊,顾祈州是为了救我死的。
祈州为了保护我,被烧断的房梁砸中。
他在火海里凄厉地惨叫,却还拼尽全力把我往外推。
我强压下心头的恨意。
“我没忘。”
“但我只报顾祈州的恩。”
“至于那个杂种,他不配。”
我妈气得举起拐杖,狠狠砸在我的背上。
一阵闷痛袭来。
我没有躲。
“你打死我,我也还是这句话。”
门外突然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林慕婉被护工推了进来。
她身后,还跟着被推在移动病床上的辰辰。
辰辰的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
一看到我,他立刻缩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小兽一样瑟瑟发抖。
“爸爸......”
“不要丢掉辰辰......”
“辰辰以后不吃肉了,也不买新玩具了,爸爸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稚嫩清脆,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爸立刻扑过去,心肝肉地喊着,把他抱在怀里。
林慕婉冷冷地看着我。
“医生说,因为送医及时,加上爸妈垫付的费用,辰辰的腿保住了。”
“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是挺失望的。”
“早知道,我应该亲自去拔了他的氧气管。”
林慕婉猛地推着轮椅冲过来,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你还是人吗!”
“祈州在天之灵看到你这样,他死都不会瞑目!”
我看着林慕婉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那你呢?”
“你这么紧张他,甚至不惜跟我翻脸,又是为了什么?”
林慕婉一愣。
“我是为了你!”
“我不想你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良心一辈子受折磨!”
“我不想别人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慕婉,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以后,千万别后悔。”
我挣脱她的手,转身走上楼梯。
身后,辰辰那委屈的童音再次响起。
“林阿姨,你别生爸爸的气。”
“都是辰辰不好,辰辰是个残废,只会拖累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