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五年的风,渡我半生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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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五年的风,渡我半生孤舟小说

借五年的风,渡我半生孤舟

栗子布朗尼
状态:已完结 分类:其它小说
更新时间: 2026-10-20 16:2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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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我生来就知道,自己除了俊朗,没一张好牌。 母亲失踪,父亲久病,连高中毕业证都是半工半读换来的。 所以谢昭华问我要不要跟她,我只问了三件事。 给多少,给多久,分手后用不用退。 她听笑了,说我像只怕被丢掉的流浪犬。 我顺势环住她的腰,演了五年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 雷雨夜打电话,是怕她忘了给钱。 生病时要她陪,是想请她介绍靠谱的医生。 每次她说永远养我,我都红着眼眶说好。 转头就把钱分进三个账户,生活费、应急金、退休金。 后来,她的白月光结束婚姻,搬回了这座城。 她开始频繁失约,送来的礼物却越来越贵。 朋友劝我抓紧,说女人愧疚的时候最好要个名分。 我却趁着她心情好,确认了最后一笔赠与。 到账那天,她正陪他在海边看日出。 我也起得很早。 给父亲办完出院,签下房子的租约,再订了两张后天出国的机票。 毕竟我没有好牌,也不懂豪门千金的玩法。 所以赚够离桌的钱,就得走。 总不能因为庄家笑了一下,就押上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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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华从楼上下来,换了件浅灰色的真丝衬衫,袖扣是新的。

不是我买的那对。

她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看了我一眼。

"今天去医院记得带上你爸的病历本。"

"嗯。"

"费用走公司的卡就行,不用自己垫。"

她说完这句话就出门了。

连早餐都没坐下来吃。

以前不是这样的。

三年前我爸第一次住院,她亲自开车送我去的。

在医院走廊里等了四个小时,出来时替我把眼泪擦了,说:"有我在,你怕什么。"

那天晚上回去,我躲在浴室里算了一笔账。

她在我身上花的钱,和她在走廊里等的四个小时,哪个更值钱。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都不值钱。

因为都可以随时收回。

上午十点,司机把我送到医院。

我爸坐在病床上,气色比上周好了些。

他看见我就笑:"昨晚吃饭了吗?瘦了。"

"吃了。"

"小谢呢?怎么没来?"

"她有工作。"

我爸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

"你跟小谢,到底算怎么回事?都五年了,人家什么话都没给你。"

我把果篮放好,笑了笑。

"爸,您别操心这个。"

"我怎么能不操心?你都二十七了,别的小伙子这个年纪早就成家立业了。"

他越说越急,咳了两声。

我赶紧给他倒水。

"您身体要紧,别的事等您出院再说。"

我爸接过水杯,安静了一会。

忽然压低声音问:"她是不是有别人了?"

我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

"您怎么这么想。"

"上次她来看我,电话响了,她走到门外接的。我听见她叫了一声什么'嘉树'。"

他顿了顿。

"那个语气,跟她对你说话的时候不一样。"

我垂下眼。

我爸年纪大了,身体差,但耳朵一点不差。

"爸,您想多了。"

"我没想多。"他握紧我的手,"你从小就这样,什么苦都闷着不说。你妈走的时候你才七岁,别的小孩天天哭,你一声不吭就学会了自己做饭。"

"我就怕你这个性子,被人欺负了也不知道叫。"

我蹲在他床边,把脸埋在被子里。

他的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发。

"爸,后天术前检查完,如果指标稳定,医生说可以办出院。"

"那出院以后呢?"

"我租了个房子,一楼带院子的那种,您养花方便。"

"跟小谢说了吗?"

"不用跟她说。"

我爸没再问了。

可能他什么都懂了。

下午,谢昭华的助理打来电话。

"沈先生,谢女士让我转告您,今晚傅先生在家里做客,您方便回来准备一下吗?"

我以为我听错了。

"傅先生?来家里?"

"是的。傅先生刚回国,不太适应,谢女士想让他来坐坐。"

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看着对面墙上贴的探视须知。

"好的,我回去准备。"

挂掉电话,我在原地站了一分钟。

然后给我爸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确认后天检查的时间。

回到谢昭华的公寓时,已经下午五点。

我换了身衣服,把客厅收拾干净,又去厨房备了几道菜。

七点整,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

傅嘉树站在门口,穿一件米白色休闲针织衫,气质清冷,像是随意出门的样子。

但他的胸针是宝格丽新款,手腕上的机械表我在杂志上见过,限量款,全球只有二十只。

他看见我,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好,我是傅嘉树。"

"我知道。"我侧身让开,"请进。"

他进来后环顾四周,目光在玄关的鞋柜上停留了一瞬。

鞋柜上放着两双拖鞋。

一双是谢昭华的,一双是我的。

他把视线收回来,语气温和。

"昭华跟我说过你,说你很乖,把这里打理得很好。"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一个男人夸另一个男人把他前女友的家打理得好,这是夸我能干,还是在提醒我是个管家?

"谢谢。"

谢昭华比他晚到十分钟。

进门看见傅嘉树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她眼底的表情松了一些。

那种松弛,是我这五年几乎没见过的。

"嘉树,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傅嘉树笑着看了我一眼,"你这个小男生挺会招待人的。"

小男生。

他比我大四岁。

但"小男生"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不是年龄差的问题。

是身份差。

他是谢昭华曾经想娶的男人。

我是谢昭华按月付款的人。

吃饭的时候,傅嘉树夹了一口我做的清蒸鲈鱼。

"手艺真好。"

"是吗?昭华很少夸我做的菜。"

谢昭华抬了下眼皮。

"嘉树在夸你,你就受着。"

我笑了一下,没吭声。

傅嘉树放下筷子,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昭华好像一直叫你小子。"

"沈渊清。"

"好名字。"他歪了下头,"谁取的?"

"我妈。"

"你妈做什么的?"

谢昭华咳了一声。

傅嘉树立刻懂了什么,换了个话题。

但我已经听出来了。

他在摸我的底。

家世、教育、圈层,三个问题就能把一个人钉在他该待的位置上。

晚饭结束,傅嘉树提出想看看阳台的夜景。

谢昭华陪他走了出去。

落地窗关上的前一秒,我听见他说了一句。

"昭华,你变了好多。以前你不吃鱼的。"

她回答:"他做的还行,就习惯了。"

傅嘉树笑了。

"你连口味都被他改了,倒真是听话。"

玻璃门合上,隔绝了后面的声音。

我一个人站在餐桌旁,看着满桌剩菜。

她以前不吃鱼。

这件事,我用了半年才试出来。

从清蒸到红烧到糖醋,每种做法都试,每次她都皱着眉吃了两口。

我以为她只是不喜欢某一种做法。

原来是根本不吃鱼。

她吃了五年不喜欢的东西,一句都没说。

不是因为爱我。

是因为不在乎。

在乎的话,早就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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