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小徐子衿举起手幅,女友、姐姐和青梅默契地朝他靠拢。
主持人笑着指着我打趣。
“旁边那位路人朋友,往外让一让,给小情侣留点空间。”
全场笑起来。
我看向女友,等她解释。
她却只顾着替他扶正手幅。
我攥紧衣角安慰自己,现场太吵了,也许她们没听见。
演唱会结束,工作人员送来合照,还特意递给女友一张双人照。
“你和男朋友这张拍得真好。”
照片里,她和徐子衿肩挨着肩。
她接过照片,说了声谢谢。
姐姐说要好好保存,青梅低头帮他挑滤镜。
没有一个人试图解释。
散场时,她们围着照片走在前面,我被人潮隔在身后。
场馆里响起后来的我们。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我忽然想起,聚餐时永远留给他的座位,下雨时先朝他倾斜的伞。
还有每次合照,理所当然站在最边上的我。
原来今晚没有任何误会。
她们早已习惯了四个人的圆满,和我一个人的懂事。
这一次,我没再追上去。
我也想知道,没有她们,我会不会更快乐。
......
“晏如,后排挤,你坐副驾驶带路吧。”
姐姐程令仪拉开后座车门,很自然地护着徐子衿坐进去。
女友沈清猗紧跟着坐在徐子衿身侧,低头替他系好安全带。
青梅顾婉如坐进另一侧,手里还拿着演唱会场外买的荧光棒,顺手别在徐子衿的衣领上。
三个人把后座占得满满当当。
沈清猗抬头看我,神色如常。
“你认路清楚,坐前面开导航。”
我握着车门把手,指节微微发白。
“我也想坐后排,前面暖风吹得我头疼。”
徐子衿从后座探出身子,眨了眨眼,声音很轻。
“晏如,是不是我占了你的位置?”
“那我坐前面吧,虽然我晕车容易吐,但没事的。”
沈清猗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靠背上。
“你坐着别动,低血糖晕车更难受。”
转头看我,沈清猗眼底浮起一丝无奈。
“晏如,别闹脾气,就半小时车程。”
程令仪也皱起眉头。
“晏如,从小到大你坐副驾最多,今天子衿身体不舒服,你当哥哥的让一让怎么了?”
徐子衿比我小三个月。
但在程令仪眼里,他永远是那个需要全家呵护的小弟弟。
我没再说话,关上后排车门,坐进副驾驶。
后视镜里,徐子衿拿着手机翻看合照,笑得眉眼弯弯。
“婉如姐,这张你把我拍得太傻了,快删掉。”
顾婉如伸手去抢手机,笑声压得很低。
“不傻,多可爱啊,清猗你说是不是?”
沈清猗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微微扬起。
“挺好的,不用修。”
车厢里充满了她们的欢声笑语。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清猗发来的微信。
“今晚合照的事你别多想,镜头扫过来太快,我没反应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没有回复。
反应不过来,却能精准地伸手替徐子衿挡住刺眼的聚光灯。
反应不过来,却能在工作人员夸她们般配时道谢。
夜宵选在一家海鲜粥铺。
服务员递过菜单,程令仪直接推到徐子衿面前。
“看看想吃什么,今天喊哑了嗓子,点个清淡的。”
徐子衿咬着吸管,手指在菜单上划过。
“要一份生滚鲜虾粥,一份豉汁蒸排骨,还要这个炸鲜奶。”
顾婉如转头吩咐服务员。
“粥里不要放葱花和胡椒,他吃了胃痛。”
沈清猗倒了一杯大麦茶,试了试温度,递到徐子衿手边。
“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
她们三个人分工明确,像演练过千百次一样默契。
服务员看向我。
“这位先生,您需要加点什么吗?”
我合上另一本菜单。
“不用了,我对虾蟹过敏。”
桌上的空气凝滞了半秒。
沈清猗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我忘了,那再点个皮蛋瘦肉粥吧。”
徐子衿立刻放下杯子,眼眶微红。
“对不起啊晏如,我都忘了你海鲜过敏,要不换一家吧?”
程令仪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语气带着责备看向我。
“晏如,不过是多点一份粥的事,你何必特意说出来让子衿心里难受?”
我看着眼前这个亲生姐姐,喉咙干涩。
“我只是如实告诉服务员,我没有怪任何人。”
沈清猗在桌底下碰了碰我的手背,掌心冰凉。
“晏如,出来玩图个开心,少说两句。”
我把手抽了回来,放进大衣口袋里。
那张被工作人员塞给沈清猗的合照,此刻正露出一角,插在徐子衿的随身小包里。
照片上,沈清猗的手搭在他肩后,姿态亲昵无间。
我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忽然笑了笑。
顾婉如皱眉看我。
“你笑什么?”
我看着她们四个人紧紧挨在一起的身影,轻声开口。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家店的冷气开得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