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移植第三年,我死在丈夫亲手为我装过呼救铃的冷库里。 他曾说:“舒舒,只要你按一下,我三分钟内一定到。” 可周年宴那晚,他的白月光夏知微把我骗进零下二十度的后厨冷库,反锁了门。 死前,我按了十七次呼救铃。 可那晚,铃一次都没有响。 我用快冻僵的手拨通厉承野的电话。 他那边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夏知微贴着话筒轻笑:“承野,颜舒姐是不是又吃醋了?她刚才还说,要去冷库里冷静冷静呢。” 厉承野声音很冷。 “颜舒,知微生日,你非要今天闹吗?” 我蜷缩在货架下,心脏疼得像被冰锥扎穿。 “厉承野......门锁了......我真的好冷......” 电话里传来他妹妹厉茵不耐烦的声音。 “哥,别理她。她上次装心脏疼把你骗回家,这次又来。”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浑身僵硬地蜷在货架下。 手里还攥着那张结婚纪念日晚餐菜单。 上面写着: 承野最爱,红酒烩牛肉。 而我的最后一口气,化成了一句他再也听不见的话: “厉承野,这次我没有闹。” “下辈子,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夏知微柔柔开口:“承野,颜舒姐是不是回娘家了?她昨晚在电话里好像很生气。”
厉承野揉了揉眉心。
“她除了回娘家告状,还会什么?”
我心口一阵麻木。
以前我心脏排异发作,疼到半夜蜷在浴室里。
厉承野抱着我冲进医院,鞋都跑丢了一只。
他跪在急救室外,抓着医生的白大褂说:“求你们救她,我给多少钱都行。”
可夏知微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她是他年少时没能在一起的初恋。
她随口一句“我一个人在国外很孤单”,厉承野就把她安排进公司做品牌顾问。
她说“颜舒姐好像不喜欢我”,他开始觉得是我小心眼。
我的每一次心悸,都成了争宠。
上午,助理匆匆跑来。
“厉总,后厨三号冷库温度记录异常,一直维持在零下二十度以下,昨晚到现在没人核查。”
厉承野头也没抬。
“冷库不就是低温?这种事也要问我?”
助理犹豫:“可是三号冷库平时很少开,呼救系统昨晚也一直没有反馈。”
厉承野脸色微沉。
“颜舒又拿呼救铃做文章了?”
夏知微立刻接话。
“可能是系统坏了吧。昨晚她还说那些铃装得太夸张,像防着谁害她一样。”
“先别管。”
厉承野冷声道。
“她不是最爱拿这些呼救铃证明我在乎她吗?让她自己冷静够了再出来。”
助理迟疑:“可如果里面真有人......”
“真有人,她不会打电话吗?”
我看着助理离冷库只有几步,最后却转身离开。
那一刻,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下午,厉承野带夏知微回了我们的婚房。
我也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拖了过去。
推开门,玄关还放着我昨晚没来得及穿的羊绒披肩。
厉承野的视线在上面停了片刻。
他弯腰捡起,手指摩挲了一下。
夏知微忽然轻咳。
“承野,这里是你和颜舒姐的家,我住进来会不会不合适?”
他说:“你身体刚恢复,酒店没人照顾。”
“她爱闹,就让她闹。”
保姆王姨从厨房出来,看见夏知微穿着我的拖鞋,脸色变了变。
“先生,太太还没回来,要不要报警?”
厉承野目光一冷。
“她成年人,报警丢不丢人?”
夏知微站在客厅中央,抬头看见墙上那张婚纱照。
照片里,我穿着婚纱,厉承野低头吻我的额头。
她眼圈一下红了。
“承野,我看着这张照片,总觉得自己像个外人。”
厉承野沉默几秒。
“王姨,摘了。”
王姨愣住。
“先生,这是您亲自挑的位置,说太太每天醒来都要看见......”
“我说摘了。”
婚纱照被取下来的时候,墙上留下一个浅色方框。
像我在这个家存在过的痕迹,也被生生揭掉。
接着,他让人把我的衣服、首饰、药盒全部收进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