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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留在最后,抓了抓头发,表情有些尴尬。
“嫂子,你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让砚哥给你赔罪。”
我看着老赵。
他们都觉得,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插曲。
只要沈砚明天买个包,说两句软话,我就该感恩戴德地继续做一个贤内助。
“好。”
我站起身,把那块一口没吃的蛋糕推到桌子中间。
司机在地下车库等我。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依然驱不散我骨子里的冷。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街道两边飞驰而过的路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沈砚的微信。
“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一晚,你早点睡。”
下面紧跟着一条转账信息。
五万两千块。
留言是:五周年快乐。
我看着那串数字,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他连转账的金额都要带着敷衍的浪漫。
我没点接收,也没回复,直接按灭了屏幕。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我脱下大衣,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机就再次震动起来。
是母亲的视频请求。
我拍了拍脸颊,用力揉开眼角的疲惫,按下接听。
屏幕里出现母亲带着老花镜的脸。
“夏夏啊,五周年快乐!”
父亲的脸也凑了过来。
“阿砚是不是带你去吃大餐了?这小子,我就知道他对你好。”
我盯着屏幕里父母花白的头发,喉咙有些哽咽。
“嗯。”我扯出一个笑。
“刚吃完大餐回来,他公司临时有个越洋会议,去书房了。”
母亲笑得很欣慰。
“当初你远嫁,我和你爸还担心你受委屈。”
“现在看你们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小心翼翼。
“夏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妈不是催你,就是觉得,有个孩子,家里更热闹些。”
我的呼吸滞了一下,小腹的绞痛适时地翻涌起来。
去年流产的事,我没敢告诉他们。
当时我一个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手背上的输液管冰凉刺骨。
我怕他们连夜坐火车赶过来,怕他们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更怕他们去找沈砚讨要一个根本讨不到的公道。
“快了。”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不让他们看到我眼底的水光。
“顺其自然,别给孩子压力。”
父亲在旁边插话。
“夏夏,要是阿砚欺负你,你跟爸说,爸去揍他。”
“他对我很好。”
我努力维持着嘴角的弧度。
挂断视频后,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
我走到卧室。
床头柜上放着我和沈砚的婚纱照。
照片里的他笑得很张扬,紧紧搂着我的腰。
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所有权。
我拉开衣柜,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打开。
我一件件地把属于我的衣服叠好,放进去。
其实没多少东西。
这五年来,我几乎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沈砚和这个家上。
我的时间用来陪他应酬。
我的精力用来打理他那群兄弟的人际关系。
我的耐心用来包容林晚晴一次又一次的发病。
属于我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我把洗漱用品装进防水袋。
拉上行李箱拉链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一点点泛起鱼肚白。
太阳升起的时候,我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礼盒。
然后拉开床头柜最隐秘的夹层。
里面躺着一张已经有些泛黄的手术单。
我它折叠整齐,放进礼盒。
这是我给他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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