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却又笨又穷。 当年为了供我读书,村里家家户户都凑过钱。 村长最大的愿望,就是等我出息了,回来修好村口的烂泥路。 可我拼命读书,也只考上一所普通一本。 毕业后投了三百多份简历,最好的工作月薪五千五。 所以京圈大小姐傅明月说我像她白月光时,我没拒绝。 她给我开出两百万月薪,把我养在半山别墅。 她以为我爱惨了她。 其实我只图那笔按时到账的替身工资。 她送我的名表,变成了村口的路灯。 跑车变成了村小学的新屋顶。 没住过的江景房,换成了村里的农产品冷库。 圈子里都笑我是为了钱不要脸的小白脸,是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便宜替身。 但我和傅明月的关系却意外地稳定。 直到她远在国外的白月光回国。 傅明月开始夜不归宿,开始取消每周陪我的晚餐。 就连早就约好的同学聚会,她也为了那个男人,丢下了我一个人。 周围人看我的眼神带着戏谑。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这个赝品,什么时候被扫地出门。 我却看着村长刚发来的通车视频,默默算了算。 五年替身工资,已经够修完村里最后一座桥,也够给全村老人交十年养老保险...
2
第二天早上,傅明月让人送来了一块限量腕表。
助理站在门口,笑得很客气。
“许先生,傅总说昨晚临时离开,算是补偿。”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全球限量,表盘镶钻。
拍卖行保守估价,至少八百万。
正好够修村西那座危桥。
我把盒子合上。
“替我谢谢她。”
助理表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没见过谁被女朋友扔在同学会上,第二天收到礼物,连一句委屈都没有。
可我不是她男朋友。
我是按月结算的员工。
老板临时放鸽子,还主动发八百万补偿。
这种甲方,打着灯笼都难找。
中午,我联系拍卖行处理腕表。
刚挂断电话,别墅外便传来汽车声。
江叙白穿着一件白色大衣走进来,傅明月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他的行李箱。
他看到我,笑容温和。
“知远,好久不见。”
我和他其实只见过一次。
五年前,傅明月拿着他的照片,抬起我的下巴反复比对。
最后说:“眼睛不太像。”
那天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最值钱的地方,也可以只是像另一个人。
傅明月把行李交给佣人。
“叙白家里在装修,暂时住这边。”
我点头。
“客房已经收拾好了。”
江叙白却看向二楼。
“我睡眠浅,客房挨着电梯,晚上会吵。”
他顿了顿,歉意地看着我。
“知远,我能不能住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朝南,推开窗能看到整片山谷。
那是五年前傅明月亲自挑给我的。
她说我手脚容易发凉,朝南暖和。
我曾经因为这句话偷偷高兴了很久。
原来当时的我那么好哄。
傅明月看向我。
“你搬去客房。”
不是询问,是通知。
我沉默几秒,笑了。
“好。”
江叙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可能他准备了很多话,等着我争,等着我闹。
可惜,他来晚了。
我已经准备走了。
下午,我开始收拾东西。
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
几件旧衣服,一台用了七年的电脑,还有村里孩子寄给我的画。
画上是一条平整的大路。
旁边歪歪扭扭写着:
【知远哥哥,我们以后也要考大学。】
江叙白推门进来时,我正在把画装进行李箱。
他靠在门框上,轻声说: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谈不上。”
“因为你知道,明月不爱你?”
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他走进来,指尖划过我的书桌。
“这五年,她对你好,只是因为我不在。”
“我一回来,她昨晚就扔下你了。”
“许知远,替身就是替身。占了再久的位置,也成不了真的。”
我抬头看他。
“江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
他微微皱眉。
我诚恳地说:
“我从来没想过变成你。”
“毕竟你能让傅明月免费爱你,我做不到。”
“我比较现实,没钱不干。”
江叙白脸上的笑僵住。
恰在这时,傅明月推门进来。
她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什么没钱不干?”
我合上箱子。
“没什么,和江先生开玩笑。”
傅明月的视线落在行李箱上。
“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给江先生腾地方。”
她眉头微松。
“算你懂事。”
晚上,佣人做了一桌菜。
全是江叙白爱吃的。
傅明月把鱼刺挑干净,才将鱼肉放进他碗里。
我低头喝汤,像没看见。
江叙白忽然笑道:
“明月,你还记得我不吃葱呀?”
“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傅明月说这句话时,看了我一眼。
像是在等我难过。
我只是拿出手机,看到村长发来的消息。
【危桥的施工款还差七百六十万。】
我回复:
【明天到账。】
那块限量腕表,刚好拍出了八百万。
多出来的四十万,还能给小学换一批新桌椅。
我忍不住弯了弯唇。
傅明月却突然摔下筷子。
“许知远,你笑什么?”
我抬头。
“没什么。”
只是觉得江叙白回来得真好。
他每抢走一样东西,我就能早点回家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