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寄到家里时,我正跪在雪地里给顾廷妍的初恋磕头认错。 一夜之间,我成了人人喊打的毒夫。 顾廷妍说我推了林越下楼导致他生育能力受损,不仅断了我妈的透析费,还把我患有重度抑郁症的妹妹逼上了天台。 “给你三天时间,让林越消气,否则我让你全家陪葬!” 我抱着妹妹的遗体,吞下了整整一瓶百草枯。 手机里的监控传来顾廷妍姐妹迟疑的声音: “廷妍,你这次是不是玩得太过了?断了姐夫妈妈的医药费,还把他妹逼到天台,万一真出人命怎么办?” 顾廷妍漫不经心: “不会,他最怕家里出事,跪够了自然会来求我。” 另一人压低声音: “可林越那张生育能力检查单......” 顾廷妍冷声打断: “闭嘴。” 我爱了十年的妻子,为了给她初恋出气,把我们一家逼上绝路。 可她不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试探的。 雪地里,我的血早就和妹妹的混在了一起,再也洗不干净了。
但过去十年。
明明她会为了给我定制腕表,奔走10几个国家找合适的机芯。
会为了因为我想先过十年的二人世界,尽管顾家急需培养下一任继承人。
她那些姐妹也会叫我姐夫。
有人在酒局上对我开带颜色的玩笑,她们几人抄起酒瓶把那人打进医院。
曾经她们也这样把我捧在掌心。
可半年前,林越父母车祸离世,顾廷妍以青梅的名义把他接进了我们家。
“林越孤苦无依,你要多照顾他。”
我退让了。
连我们情动之时,她也因为林越半夜打雷害怕,丢下我去陪他。
这些我都忍了。
可就在三天前,我妈病情恶化,急需一笔透析的钱。
我哭着找顾廷妍要十万块救急。
她立马把银行卡给我。
但等到我跑到医院缴费时,护士却说卡里根本没钱。
回家找她,只看见林越对我举起一只新包,
“初宇哥,廷妍姐说这卡里的钱随便我刷,我就把这只包买下来了,这可是很难抢的,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那可是我妈的命。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甩脸色。
我扯过包指着门让他滚,他捂着脸倒地就哭。
顾廷妍和她的姐妹们刚好推门进来。
“林初宇你干什么!越越连爸妈都没了,我拿点钱给他买个包哄哄他怎么了。”
“你妈少做一次透析又不会死,越越要是抢不到这个包他得多难过。”
几个姐妹也跟着指责我,
“姐夫,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了。”
“就是,越越弟弟已经这么可怜了,买个包你也要闹。”
林越缩在顾廷妍怀里哭泣。
“廷妍姐,都是我不好,我这就把包卖了给他钱。”
顾廷妍盯着我,
“不用卖。”
“他就是被我惯坏了,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为了惩罚我这次的甩脸色,她们让我跪在外面磕头认错,给林越出气。
此时的客厅里却传来阵阵哄笑。
她的好姐妹打趣道,
“妍姐,你这招真绝,开张生育能力受损的假病历,姐夫就真以为自己那一推把越越害得生育能力受损了,老老实实跪在外面。”
我飘在半空,犹如坠入冰窟。
原来林越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受损。
原来医院的病历全是她为了林越伪造出来的。
我妈的透析费其实可以不用断,我们也不用死。
可当年顾廷妍向我求婚时,发过誓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她那些姐妹拍着胸脯保证如果妍姐欺负我,她们第一个不答应。
如今她们却坐在一起,计划着怎么折磨我。
此时顾廷妍笑着说,
“等越越消气,我再把医药费打过去。”
她们觉得这不过是场惩罚。
她们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以为断掉的透析费补上就好。
以为受惊的妹妹拿辆车哄哄就好。
以为我在外面冻一冻,就会学会低头退让。
可她们不知道。
我妹妹从三十三楼跳了下去。
我妈的透析管被拔掉,没撑过今晚。
我喝下的那瓶百草枯,已经把我的五脏六腑烧烂了。
林越挽着她的胳膊。
“廷妍姐还是你最疼我,等初宇哥知道错了,我们就原谅他。”
顾廷妍摸摸他的头,
“都听你的,只要你消气,我就让他进门。”
我不会再进门了。
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