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餐厅里,谢临渊正在喝咖啡。

宋慈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浅色长裙,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那本来是我的位置。

刘婶脸色难看。

“先生,太太还在地下室。”

谢临渊动作没停。

“她愿意待就待。”

刘婶急了。

“可是先生,太太不能待在密闭黑暗的地方啊。她以前发病,医生说过会休克的。”

谢临渊终于抬眼。

那双眼里没有担心,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刘婶,你也被她收买了?”

刘婶愣住。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慈立刻放下餐具,满脸担忧。

“临渊,要不还是开门看看吧。”

她说着,眼眶微红。

“星眠姐毕竟情绪不稳定,万一又伤害自己......”

谢临渊眉头皱起。

“又?”

宋慈像是说漏嘴般捂住唇,迟疑几秒,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本来不想给你看的。”

“可我怕你一直被她骗。”

她把文件推过去。

我飘在一旁,看清了封面。

精神科诊断报告。

患者姓名:阮星眠。

诊断结果:偏执型人格障碍,伴表演性自伤倾向。

可我从没去过那家医院。

谢临渊一页页翻着,脸色越来越冷。

宋慈轻声说:

“林助理说,这是星眠姐之前藏起来的病历。”

“她不是第一次用伤害自己来博取同情了。”

谢临渊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够了。”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开门。”

我看着谢临渊,只觉得陌生。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我把当年的病历、绑架案笔录、合照,全都拿给过他。

可他看都没看,就丢进碎纸机。

他说:

“阮星眠,伪造回忆很有意思吗?”

午后,宋慈堂而皇之上了二楼主卧。

她打开我的衣柜,随手翻着我的衣服。

“临渊,星眠姐的东西能不能先收起来?”

“我闻到她常用的香水味,会想起姐姐当年受的委屈。”

谢临渊站在门口,神情淡漠。

“随你。”

宋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把我的睡衣、首饰、相册,全都丢进纸箱。

翻到保险柜时,她动作顿了顿。

“临渊,谢氏的股权文件,你放在哪里?”

谢临渊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慈立刻笑了笑。

“没什么,我只是怕星眠姐又乱动你的东西。”

我冷冷看着她。

原来,她连这个都已经惦记上了。

傍晚,谢临渊接到林助理电话。

“谢总,阮小姐名下几张副卡都停掉了。”

谢临渊嗯了一声。

“她不是喜欢闹离家出走吗?我倒要看看,没有钱,她能撑多久。”

我飘在地下室门外。

门内,我的尸体已经僵硬。

那张旧照片被我压在掌心下,沾满干涸的血。

刘婶偷偷走下来,手里拿着备用钥匙。

她刚蹲下,身后就传来宋慈的声音。

“刘婶,你在做什么?”

刘婶吓得钥匙掉在地上。

宋慈慢慢走近,脸上的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

“临渊说了,不许开门。”

刘婶颤声道:

“可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万一太太......”

宋慈弯腰捡起钥匙。

“没有万一。”

“她这种人,最会装死。”

说完,她把钥匙塞进自己包里,转身上楼。

夜里八点,谢临渊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语气不耐。

“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谢临渊先生吗?这里是市局刑侦支队。”

谢临渊脸色一沉。

我飘在他身边,清楚听见对方说:

“我们接到报警,您家地下储藏室疑似发生人员死亡事件,请您配合调查。”

谢临渊冷笑一声。

“阮星眠给了你们多少钱?”

对方顿了顿。

“谢先生,我们不是诈骗电话。”

谢临渊直接挂断。

宋慈故作惊讶。

“怎么了?”

谢临渊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她还真是能耐,连警察都敢找人冒充。”

我看着他们平静的脸。

忽然觉得这栋别墅比地下室还冷。

而这时,门铃响了。

刘婶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一人亮出证件。

“谢先生在吗?”

“我们需要立刻查看地下储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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