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替谢临渊挡下绑匪刺来的刀,被关在密闭铁箱里整整一夜,从此落下严重的创伤后遗症。 不能关灯,不能进密闭空间,不能听见锁扣落下的声音。 谢临渊曾抱着我发誓: “阮星眠,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把你关进黑暗里。” 后来,他车祸失忆。 宋慈告诉他,我是害死他白月光宋晚的恶毒女人,是靠救命之恩赖上他的疯子。 那晚,宋慈哭着说我推她下楼。 谢临渊亲手把我拖进地下储藏室。 铁门落锁时,我跪在地上,拼命拍门。 “谢临渊,求你开门,我真的会死。” 门外,他声音冷得像冰。 “阮星眠,别再拿三年前那一刀绑架我。” “等你什么时候肯向宋慈认错,我什么时候放你出来。” 可他不知道。 他锁住的不是我的脾气。 是我的命。
餐厅里,谢临渊正在喝咖啡。
宋慈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浅色长裙,肩上披着他的外套。
那本来是我的位置。
刘婶脸色难看。
“先生,太太还在地下室。”
谢临渊动作没停。
“她愿意待就待。”
刘婶急了。
“可是先生,太太不能待在密闭黑暗的地方啊。她以前发病,医生说过会休克的。”
谢临渊终于抬眼。
那双眼里没有担心,只有被打扰的不悦。
“刘婶,你也被她收买了?”
刘婶愣住。
“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慈立刻放下餐具,满脸担忧。
“临渊,要不还是开门看看吧。”
她说着,眼眶微红。
“星眠姐毕竟情绪不稳定,万一又伤害自己......”
谢临渊眉头皱起。
“又?”
宋慈像是说漏嘴般捂住唇,迟疑几秒,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本来不想给你看的。”
“可我怕你一直被她骗。”
她把文件推过去。
我飘在一旁,看清了封面。
精神科诊断报告。
患者姓名:阮星眠。
诊断结果:偏执型人格障碍,伴表演性自伤倾向。
可我从没去过那家医院。
谢临渊一页页翻着,脸色越来越冷。
宋慈轻声说:
“林助理说,这是星眠姐之前藏起来的病历。”
“她不是第一次用伤害自己来博取同情了。”
谢临渊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够了。”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开门。”
我看着谢临渊,只觉得陌生。
这些天,他不是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我把当年的病历、绑架案笔录、合照,全都拿给过他。
可他看都没看,就丢进碎纸机。
他说:
“阮星眠,伪造回忆很有意思吗?”
午后,宋慈堂而皇之上了二楼主卧。
她打开我的衣柜,随手翻着我的衣服。
“临渊,星眠姐的东西能不能先收起来?”
“我闻到她常用的香水味,会想起姐姐当年受的委屈。”
谢临渊站在门口,神情淡漠。
“随你。”
宋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把我的睡衣、首饰、相册,全都丢进纸箱。
翻到保险柜时,她动作顿了顿。
“临渊,谢氏的股权文件,你放在哪里?”
谢临渊皱眉。
“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慈立刻笑了笑。
“没什么,我只是怕星眠姐又乱动你的东西。”
我冷冷看着她。
原来,她连这个都已经惦记上了。
傍晚,谢临渊接到林助理电话。
“谢总,阮小姐名下几张副卡都停掉了。”
谢临渊嗯了一声。
“她不是喜欢闹离家出走吗?我倒要看看,没有钱,她能撑多久。”
我飘在地下室门外。
门内,我的尸体已经僵硬。
那张旧照片被我压在掌心下,沾满干涸的血。
刘婶偷偷走下来,手里拿着备用钥匙。
她刚蹲下,身后就传来宋慈的声音。
“刘婶,你在做什么?”
刘婶吓得钥匙掉在地上。
宋慈慢慢走近,脸上的温柔消失得干干净净。
“临渊说了,不许开门。”
刘婶颤声道:
“可是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万一太太......”
宋慈弯腰捡起钥匙。
“没有万一。”
“她这种人,最会装死。”
说完,她把钥匙塞进自己包里,转身上楼。
夜里八点,谢临渊的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他接起,语气不耐。
“哪位?”
电话那端传来严肃的男声。
“请问是谢临渊先生吗?这里是市局刑侦支队。”
谢临渊脸色一沉。
我飘在他身边,清楚听见对方说:
“我们接到报警,您家地下储藏室疑似发生人员死亡事件,请您配合调查。”
谢临渊冷笑一声。
“阮星眠给了你们多少钱?”
对方顿了顿。
“谢先生,我们不是诈骗电话。”
谢临渊直接挂断。
宋慈故作惊讶。
“怎么了?”
谢临渊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她还真是能耐,连警察都敢找人冒充。”
我看着他们平静的脸。
忽然觉得这栋别墅比地下室还冷。
而这时,门铃响了。
刘婶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其中一人亮出证件。
“谢先生在吗?”
“我们需要立刻查看地下储藏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