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母亲去世当天，他就把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打晕了。 醒来时我穿着粗麻衣裳跪在泥地里， 我以为自己穿越了，在那个古代宅院里当了四个月最低等的丫鬟。 被毒打、挨饿、按进水缸呛水。 直到竹马顾深将我背出柴房： “别怕，这不是古代，是你哥包的影视基地。” 他带我逃到城中村的隔断房，陪我忘记那段日子，让我敢重新开灯睡觉。 可没多久，程允的人就找上门，生生打断了我的腿。 顾深抱着痛到发抖的我守了一整夜，双眼通红： “信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信了他。 可昨晚我忘拿手机折回去，听见顾深在阳台上打电话。 程允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那个家伙演得不错，我额外给他加了二十万。" 顾深吐了口烟，语气很淡： "嗯，这次反应比较大，计划不着急，我先让她对我死心塌地。" 我扶着墙，指甲抠进水泥里。 原来救我的人，和毁我的人，拿的是同一个剧本。 我擦干眼泪。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宿主请准备，距离脱离当前世界，倒计时：3天。】
醒来时我穿着粗麻衣裳跪在泥地里，
我以为自己穿越了，在那个古代宅院里当了四个月最低等的丫鬟。
被毒打、挨饿、按进水缸呛水。
直到竹马顾深将我背出柴房：
“别怕，这不是古代，是你哥包的影视基地。”
他带我逃到城中村的隔断房，陪我忘记那段日子，让我敢重新开灯睡觉。
可没多久，程允的人就找上门，生生打断了我的腿。
顾深抱着痛到发抖的我守了一整夜，双眼通红：
“信我，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信了他。
可昨晚我忘拿手机折回去，听见顾深在阳台上打电话。
程允的声音从免提里传出来：
"那个家伙演得不错，我额外给他加了二十万。"
顾深吐了口烟，语气很淡：
"嗯，这次反应比较大，计划不着急，我先让她对我死心塌地。"
我扶着墙，指甲抠进水泥里。
原来救我的人，和毁我的人，拿的是同一个剧本。
我擦干眼泪。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宿主请准备，距离脱离当前世界，倒计时：3天。】
......
“你在看什么？”
顾深推开隔断房的塑料折叠门。
老旧的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松开抠进水泥墙缝里的手指，将带着血丝的指甲藏进袖子里。
“没什么。”我转过头，看着他。
他走过来，将一个豁口的搪瓷杯递到我嘴边。
杯口冒着温热的白气。
“水刚烧开，我吹凉了，慢点喝。”
他眼神温柔，像是在看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
如果不是三分钟前，我刚在阳台听完了他那通电话。
我可能又会像前几天那样，感恩戴德地靠在他怀里哭泣。
我没有接杯子。
“怎么了？”顾深顺势坐在床沿，摸了摸我的额头，“是不是断骨的地方又疼了？”
他的手很暖。
可正是这双暖和的手，在昨天半夜偷偷发短信给程允的人，精准报出了我们藏身的地址。
我的右腿，就是被那些人拿着钢管生生敲断的。
“顾深。”我声音很干。
“嗯，我在。”他握紧我的手。
“你哪来的钱交房租？”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划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不耐。
随即，他笑得有些苦涩。
“把那块表当了。”
“程允现在盯得紧，我的卡都被冻结了。不过没关系，只要能保住你，什么都值得。”
那块表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我用打工攒了三年的钱给他买的。
原来为了让我死心塌地，他连这种细节都算计进去了。
“辛苦你了。”我扯了一下嘴角。
“别说傻话。”他低下头，轻轻吻在我的手背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程允再找到你。”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本就不结实的塑料折叠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刺骨的冷风瞬间灌满整个狭小的房间。
程允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高定西装，踩着满地碎渣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块纯白的丝帕，死死捂着鼻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地方的空气，简直比下水道还要让人反胃。”
程允的声音满是嫌恶。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保镖立刻散开，将房间堵得严严实实。
顾深猛地站起身，挡在我床前。
“程允！你还想干什么？她的腿已经被你打断了！”
顾深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演得真好。
如果不是知道他刚收了程允二十万的尾款，我都会觉得他是个奋不顾身的英雄。
程允连看都没看顾深一眼，只是摆了摆手。
两个保镖直接上前，一左一右将顾深架开。
顾深拼命挣扎，嘴里大喊着我的名字。
程允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素商，躲在这里好玩吗？”
我仰着头看他。
我这个名义上的继兄，有着严重到病态的洁癖，却偏偏喜欢用最脏的手段折磨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随手扔在我脸上。
袋子有些硬，砸在我的眼角，生疼。
我垂下视线。
里面装的，是我母亲生前留下的唯一一条珍珠项链。
“你不是最宝贝这个小三留下的破烂吗？”
程允嫌弃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密封袋的手指。
“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个机会。”
他指了指地上一滩不知道是谁吐过的浓痰和烟头混杂的污渍。
“把项链倒在上面，用嘴一颗一颗捡起来吃下去。”
“吃完，我就放过你的另一条腿。”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保镖们面无表情。
顾深被按在墙上，急得青筋暴起。
“程允！你别太过分了！她已经这样了，你非要逼死她吗？”
程允转过头，看着顾深，突然笑了。
“逼死她？我怎么舍得。我妈死的时候，她妈还在沈家作威作福呢。父债子偿，小三的债，当然要这个私生女来还。”
他慢慢走回床边，锃亮的皮鞋尖抵在我的断腿处。
只要稍微用力，错位的骨头就会再次扎进肉里。
“吃，还是不吃？”程允的语气很轻。
我看着那滩令人作呕的污渍。
胃里止不住地翻涌。
顾深在旁边红着眼眶劝我。
“素商，你服个软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项链脏了可以洗，腿要是再断了，就真的站不起来了。”
我看向顾深。
他满脸都是心痛和无奈，仿佛真的在为我做最理智的打算。
我慢慢伸出手，捡起那个密封袋。
然后当着程允的面，将袋子撕开。
珍珠散落出来，有一颗顺着床单滚落，正好掉在程允的皮鞋上。
程允脸色瞬间变了。
“拿开你的脏东西！”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断腿上。
骨头断裂摩擦的闷响在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前一阵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背。
但我没有叫出声。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宿主请准备，距离脱离当前世界，倒计时：72小时。】
我看着程允因为那颗珍珠而暴跳如雷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所谓的深渊，早就已经到了底。
书友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