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宋做方案全靠盲猜。 入职三周，蒙了三个方案。 偏偏瞎猫碰上死耗子，三个客户居然签了。 从那以后她走路带风，连我发的工作群消息都懒得回。 我叫她来办公室，好声好气提了两句： 方案逻辑要理清，不能光靠拍脑袋。 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没动： "秦总，您这话说给别人听还行。” “说给连续三次命中的人听，是不是有点酸？" 当晚公司大群突然有人转了条短视频。 镜头对着我办公室的门，配文是： "九五后创业女老板当面羞辱实习生，逼人当场落泪。" 视频里的哭声是后期配的，但弹幕已经滚成了一片。 第二天方锐坐在会议室正中间，双臂抱胸。 "秦姐，要么把庆江路那个项目全权交给我。” “要么这条视频我投给本地号。" "一百一十万的盘子，你确定你接得住？" 她挑了下眉： "您就说给不给吧。" 我把合同推过去，把受益条款换成了她的名字。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项目的合同里藏着一份对赌条款。 做成了，一百万是她的。 做不成，那一百万可就是负债了。
宋方锐在公司彻底横着走。
她不仅没看过哪怕一页庆江路项目的企划书。
反而每天花大量的时间在包装自己。
周二早上十点。
她才戴着墨镜姗姗来迟。
手里拎着几个印着硕大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
“林屿白，过来帮我提东西。”
她站在门口踢了踢玻璃门。
林屿白正在核对上个月的财务报表。
头也没抬。
宋方锐直接走过去。
一杯冰美式结结实实砸在林屿白的报表上。
褐色的液体瞬间晕染开来。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是吗？”
宋方锐摘下墨镜。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屿白猛地站起来。
双手捏成了拳头：
“你干什么！这是今天要交的报表！”
“一份破报表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把手里的购物袋强行塞进林屿白怀里。
“去，把这些放在我办公室，当心点，限量版的包，弄坏了你一个月工资都赔不起。”
林屿白把购物袋扔在地上：
“我是设计师助理，不是你的私人保姆！”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宋方锐冷笑一声。
指着林屿白的鼻子：
“整个公司的现金流现在全靠我的项目撑着。”
“没有我，你们连工资都发不出来。”
“让你提个包委屈你了？”
我从办公室走出来。
看着满桌狼藉。
“怎么回事？”
宋方锐转头看向我。
没有丝毫收敛：
“秦姐，你们招的这些员工素质太差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指了指地上的购物袋。
“我用项目的预付款置办点行头，毕竟代表公司去见客户，总不能穿得跟这群土包子一样吧？”
我扫了一眼袋子上的标签。
每一个都价值不菲。
加起来至少刷了十万的预付款。
“预付款是用来购买前期物料的。”
我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宋方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物料那边我凭直觉选了最便宜的平替，省下来的钱刚好用来给我做形象包装。”
“这叫合理分配资源。”
“平替？”
林屿白瞪大了眼睛。
“庆江路那个项目甲方要求的是A级防火材料，你拿什么平替？”
“防火材料怎么了？长得不都差不多吗？”
宋方锐翻了个白眼。
“我已经看过那些厂家的风水了，我选的那家八字跟我最合。”
“绝对不会出问题。”
林屿白气得浑身发抖。
转头看向我：
“秦总！您听听她在说什么疯话！”
“如果用了劣质材料，验收一旦不合格，整个公司都要面临巨额违约金！”
我看着宋方锐那张不可一世的脸。
把林屿白拉到身后。
“宋总既然是全权负责人，材料的事自然由她做主。”
林屿白满脸绝望地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纵容到这种地步。
宋方锐得意地笑出了声。
“还是秦姐懂规矩。”
她弯腰捡起购物袋。
踩着高跟鞋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当天下午。
宋方锐要在会议室召开项目启动会。
所有老员工都被她强行按在座位上。
她把一张完全看不出逻辑的PPT投在屏幕上。
“这就是我给庆江路设计的全新方案。”
她拿着激光笔随便画了几个圈。
“这里，全部改涂成大红色，旺财。”
“这里，摆个假山，挡煞。”
“之前的预算单我看过了，太浪费。”
“那些承重钢材全部减半，反正现在的楼都结实得很，少两根钢筋塌不下来。”
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荒谬。
纪明川请了病假没来。
林屿白实在忍不住了。
站起来指着屏幕：
“你这叫方案？你这是草菅人命！”
“承重钢材减半？出了事故谁负责！”
宋方锐猛地把激光笔摔在桌上。
发出一声巨响。
“我负责啊！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
她双手撑着桌子。
眼神阴狠地盯着林屿白。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指手画脚？”
“我连中三个方案的时候，你还在画那些垃圾图纸呢！”
“我的方案是上天给的灵感。”
“你再敢反驳一句，明天就给我滚蛋！”
她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我。
挑衅地扬起下巴：
“秦姐，我说开除他，你应该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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