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落海游戏,我没让他们赢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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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我没扔。

我把它和日记一起塞进包里,在医院楼下的长椅上坐到深夜。

护士换了两班,路灯灭了一盏。

我才想起,婚房里还堆着我全部的家当。

那是江屿亲自挑的房子。

求婚那天他说,以后这里每一盏灯,都替我留着。

婚房的密码换了。

我按到第三次,门从里面开了。

温甜穿着我的婚纱,光脚站在玄关。

那条婚纱是我自己画的图,一颗颗珍珠缝了两个月。

现在拖尾被剪掉一大截,堆在她脚边,像一滩化了一半的雪。

“太长了,拍照不方便。”

她转了个圈。

“姐姐,你看我穿是不是比你好看?”

客厅里,江屿坐在沙发上调相机。

墙上那张我们的婚纱照已经摘了,换成温甜站在雪山下的照片。

我的衣服、画具、相册,被塞进七八个黑色垃圾袋,堆在门口。

“这是我的家。”

这屋里每一个靠垫、每一盏灯,都是我一件件挑的。

江屿头也没抬。

“房产证上写的是甜甜。”

“当初买它就是给她的,借你住了一晚,你还真当自己是女主人了?”

温甜抱住他的胳膊,笑得耳坠乱晃。

我从包里翻出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这是我唯一还能攥在手里的东西。

那天他牵着我排队、拍照、按手印,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还笑着说新婚快乐。

“江屿,我们是登过记的。”

江屿终于抬眼。

他走过来,捏住证件一角,两下就撕成了四片。

“那天的窗口,是我包下来的影楼。”

“章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真领了证,离起来多麻烦。”

红色碎片落在那截剪下来的婚纱上。

我蹲下去,一片片去捡那张合照,手抖得怎么也对不齐边。

温甜的脚尖先一步,踩住了照片上我的脸。

手机就在这时疯了一样震起来。

消息一条条往上顶,热搜第一挂着我的名字。

是一段视频。

ICU里,江屿插着假管子,腿翘在床尾打游戏。

病床对面的平板上,是走廊监控里的我。

我抱着膝盖缩在长椅上,三天没换衣服,正把他的病危通知书一张张抚平。

弹幕滚得密不透风。

“第六天了,赌她今晚点头。”

“甜甜这局开得值,加注两百万,赌她撑不过第九天。”

视频后半段,是江屿和一个货车司机对着白板比划角度。

“你冲我来,偏半米,我推开她就倒。”

司机问:“肋骨真断?”

“绷带缠厚点,谁看得出来。”

评论区没有一个人骂他。

他们骂我。

“未婚夫还没醒,就天天往兄弟公寓跑,守ICU比守未婚夫还勤快。”

“两头吊着两个富二代,这才叫顶级捞女。”

十分钟里,三个合作客户发来解约函。

认识十年的朋友,把我从群里移了出去。

我站在一地垃圾袋中间,听见温甜轻轻“哎呀”了一声。

“谁这么坏,把视频传出去了?”

江屿把相机挂到她脖子上。

“传就传了,又不是我丢人。”

我拎着两袋东西下楼时,外面下起了雨。

打不到车,我一路走回温家。

雨水顺着头发往衣领里灌,包里的日记泡得发胀。

温家的大门开着。

父亲和母亲并肩站在台阶上,像是早就在等我。

他们身后,停着一列扎满红绸的车。

那是顾家来给温甜送聘礼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