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戒指,熔了两个名字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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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六年,全江城都知道,沈家大小姐沈清禾爱我入骨。

为了嫁给我,她和沈家闹翻,卡全被停了,却笑着说有我就够了。

婚戒是她亲手画的,内圈刻着:【陆珩,此生唯一。】

可后来父亲公司被逼债那晚,家里再也拿不出一分钱。

她红着眼摘下我的戒指,挂到网上:“卖了,先救爸。”

戒指当天按原价卖了出去,买家竟然是她的助理。

我心疼她,一夜没睡,不知道她又低声下气去求了谁。

第二天,她的平板上弹出一笔保时捷全款,金额正好是卖戒指的钱。

备注写着:【奖励我的宝贝小川,拿下第一个大客户。】

往下翻,满屏的“老公”,还有一张张酒店房卡。

我浑身的血一寸寸凉透。

那个大客户,是从父亲公司抢走的。

小川,是我疼了十五年的弟弟陆川。

爸从没把他当养子看,他上大学的钱,是我和爸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我打过去,沈清禾心虚地顿了几秒:

“阿珩,小川是自家弟弟,帮帮他怎么了?我心里只有你啊。”

“可提车的日子定好了,总不能让他丢脸吧?”

病床上,父亲听完捂住胸口,心脏骤停。

父亲下葬那天,我刷到陆川新发的动态。

他握着保时捷的方向盘,无名指上戴的,是我那枚婚戒。

【新车配新戒,她说尺寸刚好。】

三天后,我签完了公司的破产清算,然后拨通了六年前为她推掉的那个海外号码。

“您说的位置,还给我留着吗?”

前半生的爱情和亲情,我一刀斩断。

欠陆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

挂断电话,我抱着从爸办公室清出来的最后一只纸箱回了家。

箱子里是他的旧夹克、老花镜,和一本记了二十年的手账。

爸住院后我睡在医院,再后来是丧事和清算,这个家我快一个月没回了。

门一开,玄关多了一双限量款球鞋。

鞋柜上摞着陆川的快递,最早一单,是爸住院第三天。

书房被改成了卧室,爸每回进城都要睡的那张折叠床,被拆了扔在阳台上淋雨。

茶几上那只掉了漆的搪瓷缸,是爸用了半辈子的茶缸,此刻插满了烟头。

“哥回来啦?”

陆川从浴室探出头,身上穿的是我的睡衣。

“那床一股老人味,我睡不着,就让阿姨拆了。”

沈清禾从卧室出来,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

“回来也不说一声。”

她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箱子上,只停了半秒。

“旧东西搬车库去,别占地方。小川租的房子太远,先住这儿。”

她没问箱子里是什么。

也没问一句,爸怎么样了。

我忽然想起抢救室外那盏红灯。

那一晚,我给她打了十七个电话。

最后一个才接通,听筒里是4S店的音乐和开香槟的欢呼。

“提车呢,别拿爸吓我。”

那一个月,她说她在公司加班。

原来她加班的地方,在家里。

我把箱子抱进卧室,放在床头。

第二天一早,陆川趿着拖鞋来敲门。

“哥,早饭呢?我要溏心的。”

十五年来,他的蛋永远是我煎的,牛奶永远是我热的。

我系好鞋带,从他身边走过去,像路过一件家具。

陆川举着的手僵在半空。

沈清禾冷下脸:“你冲小川摆什么脸?车的事我不是解释过了?”

我没解释,也没回头。

门快合上时,她又追了一句:

“下周小川公司庆功,你当哥哥的上台讲两句。”

“还有,让爸录段视频,祝小川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