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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感袭来,我蜷缩在地板上,冷汗浸透婚纱。
恍惚间,记忆回到十年前。
那年我十五岁,为了凑齐我妈的医药费在大排档洗盘子。
却被她以十万块的价格,卖给包工头。
我拼死跳窗逃跑时,被疾驰的轿车撞飞出去。
颅骨碎裂,医院连下三张病危通知书。
我妈拿着赔偿款连夜买票离开,连字都不肯签。
最后赶来的是陆怀序。
那年他十八岁,刚与家里闹翻,身上的卡全被停了。
为凑齐我的手术费,他去了地下拳场,被打断两根肋骨。
我在重症监护室醒来时。
他握着我的手,哭得肩膀都在抖。
“枝意,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人也没关系。”
“以后我做你的家人,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我记了十年的话,他大概早就忘了。
直到深夜,陆怀序都没回来。
手机亮起,苏婉清更新了朋友圈,特意提醒我可见。
视频里,陆怀序跪在床边,拿热毛巾替她擦脚踝。
苏婉清问他累不累。
他低头笑了笑。
“这十年守着随时会发疯的病人,我也累了。”
“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喘口气。”
我的眼泪砸在屏幕上,混着鼻腔里的血水。
原来那些他说在公司通宵加班的夜晚。
都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喘气。
我强撑着爬起来,抓起止痛药干咽下去。
城郊疗养院护工打来电话。
“沈小姐!刚才有几个人冲进来把秦奶奶的氧气管拔了!”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秦奶奶是当年车祸后,在医院照顾我的老护工。
我忘了爸妈后,是她把我当亲孙女养大的。
我提着婚纱冲出门,拦了辆出租车赶往疗养院。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白布已经盖上秦奶奶的脸。
“怎么会这样…”
我抓住她的手,手指还是软的,掌心却凉了。
护工哭着把老年机递给我。
“奶奶走前一直在给陆先生打电话,可那边一直没人接…”
极度的恐惧与崩溃席卷我。
我一遍遍拨陆怀序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我连打五遍后,对面提示已关机。
我瘫跪在病床前,绝望地呜咽着。
替奶奶整理衣领时,手机收到视频。
苏婉清依偎在陆怀序怀里,娇声笑着:
“你真的舍得把陆太太的位置给我?”
“为什么还要带沈枝意去领假结婚证?”
陆怀序抚着她的头发,声音很轻。
“陆太太的名分本来就该是你的。”
“她连昨天吃过什么都记不住,结婚证是真是假,她分辨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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