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派对结束,方甜喝醉了。
许辞舟把车开过来,秦叙扶着她走向后排。
我正要走向副驾,尧晓川已经钻了进去。
我顿了下,看向后排。
方甜闭着眼横躺在座位上,头枕着秦叙的腿。
一向洁癖的男人不仅没有嫌弃,反而将外套盖在了她身上。
感受到视线,他才抬头。
“辞晚,你打车吧,后面坐不下。”
我没说话,默默收回了手。
下一秒,汽车扬长而去,溅起的污水泼了我一身。
很凉。
却远不及心底的寒意。
刚下完雨,打车特别难。
直到两小时后,我才回到家。
秦叙听见动静,起身迎我。
“怎么这么晚?”
他眉心紧蹙,似是真的担心我。
可整整两个小时,我没有接到一个电话,收到一条短信。
“嗯。”
我冷淡地应了声,绕过他想回房,却撞上从里面出来的尧晓川和许辞舟。
“别进去。”
许辞舟轻轻关上房门,
“甜甜喝醉了酒,非闹着睡你房间,这会刚睡着。”
我盯着他。
“那我睡哪儿?”
“要不,你去甜甜房间睡?”
“不行。”
秦叙跟过来,
“甜甜不喜欢别人进她房间。”
尧晓川挠了挠头,眼睛突然一亮。
“那睡杂物间吧,里面还有一张行军床。”
秦叙皱了皱眉,却只说了句:
“杂物间没空调,你怕冷,多盖点被子。”
他记得我怕冷,
可他默认我睡没有空调的杂物间。
我扯了扯唇,转身去了杂物间,没有回答。
杂物间很冷,我蜷缩着身子侧躺在行军床上,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睡着。
突然,一声尖叫将我惊醒。
冲进卧室时,
方甜正手足无措地看着床上的秀禾服,手里还拿着剪刀。
这件秀禾服是妈妈亲手缝制的。
出车祸那天,她躺在血泊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
“辞晚,妈妈不能陪你了......穿着衣服......出嫁......”
可昔日精致的秀禾服,此刻却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谁准你动它?”
我目眦欲裂地冲过去,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衣服。
“辞晚,对不起,我......”
方甜脸色惨白,伸手想拿衣服,却被我甩开。
“别动!”
她踉跄着往后倒,恰好被冲进来的秦叙扶住。
“许辞晚,你推她做什么?”
“我推她?”
我抬头看他,连声音都在颤抖,
“是她把我妈的衣服剪了。”
他这才注意到秀禾服上的口子,神色蓦地一僵。
方甜缩在他怀里,红了眼眶。
“我,我只是想把秀禾服上的线头剪掉......”
许辞舟进屋时,正好听见她的话。
他拧了拧眉。
“辞晚,向甜甜道歉。”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
“许辞舟,这是妈妈的遗物。”
他被我的眼神一刺,
哑了声。
方甜啜泣了一声。
“是我的错,不怪辞晚。”
“你也是好意。”
秦叙将她扶稳,看我的目光重新变得冷冽,
“衣服可以补,你不该推她。”
见我不做声,尧晓川笑着打起圆场。
“这样,辞晚先道歉,我们再一起想办法补衣服。”
明明是方甜的错。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我。
可他们仨,却只逼我道歉。
我闭了闭眼,忽然不想争了。
不爱你的人,你上吊,他都只当你在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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