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砚之前，我是职校一条街出了名的混的人。 染黄毛，有花臂，骑重机，脾气还不怎么好。 跟了他以后，我架不打了，酒不喝了，连摩托都很少骑。 不是他把我管住了。 是顶层公寓有空调、有外卖，还有二十四小时热水。 比在外面带着一群小弟收保护费舒服多了。 沈砚不喜欢女人黏着他，我也懒得查岗。 他凌晨不回家，我睡得比谁都香。 他带女人参加酒会，我还能提醒他别把我的车开走。 朋友都说我被爱情磨平了棱角。 其实我只是觉得，谈恋爱可以，费劲不行。 一个花钱买清静，一个收钱过日子。 这些年，我们相处得还算愉快。 直到沈砚把他的白月光接了回来。 她嫌我的黄毛丢人，给我约了染发师。 嫌我的皮衣廉价，让人塞进了储物间。 后来，她又把我的摩托钥匙收走，说沈砚的女人不该骑这种危险的东西。 沈砚只是揉着眉心，让我懂点事。 “她也是想让你变得像样一点。” 我站在车库里，看着那辆被防尘布盖住的摩托，第一次觉得这日子过得有点亏。 继续留下，我得染黑头发、遮住花臂、学习礼仪，还要听他们教我什么样才算体面。 离开，只需要拧动油门。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 更不喜欢别人给...
2
第二天下午，苏晚晴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我的祖母绿项链。
“这条是不是太贵重了？”
嘴上问着，她已经戴上了。
沈砚站在她身后看了一眼。
“很适合你。”
那是他前年送我的生日礼物。
当时他说绿宝石压得住我的黄头发，像一团带刺的火。
现在戴在苏晚晴脖子上，也好看。
就是太乖。
像假的。
造型师刚把礼服递给我，苏晚晴便开口。
“她不穿这件。”
佣人推来一个衣架。
上面挂着一条黑色高领长袖礼服，严严实实，连手腕都遮住了。
我挑眉。
“奔丧啊？”
苏晚晴笑容一僵。
“你的花臂不适合露出来。”
“今晚都是有身份的人，万一被拍到，会影响阿砚。”
我低头看了眼手臂上的黑狼纹身。
那是我十八岁时纹的。
一头咬断锁链的狼。
沈砚第一次看见，盯了很久。
他说，很像我。
现在这头狼，成了见不得人的东西。
“觉得丢人，就别带我去。”
沈砚正好进门。
“晚晴费心替你准备，你别不识好歹。”
我靠在墙上。
“她这么懂事，你带她不就行了？”
“你是什么身份，她是什么身份？”
“那你说说，我是什么身份？”
沈砚沉默了。
三年了。
女朋友不像女朋友，未婚妻也不是未婚妻。
圈里人客气点，叫我乔小姐。
不客气的，就叫金丝雀。
以前我不在乎。
沈砚给钱，我过日子。
现在这个位置，我不想占了。
“算了，不难为你。”
我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苏晚晴却先一步按住。
“你不能骑车去。”
“阿砚答应过我，以后会看着你。”
我盯着她的手。
“松开。”
她被我看得一僵，却没动。
沈砚挡到她面前。
“你吓她干什么？”
“晚晴说得没错，今晚你坐我的车。”
“我不去酒会。”
“那更不能骑。”
沈砚向我伸手。
“钥匙给我。”
我把钥匙揣进皮衣口袋。
“沈砚，我劝你别碰。”
他眼神冷下来。
“你威胁我？”
“提醒你。”
我抬起眼。
“我脾气没你想得那么好。”
以前在职校那条街，没人敢动我的车。
跟了沈砚后，我把爪子收了起来。
时间久了，他大概真以为我没爪子。
苏晚晴轻声道：
“算了吧，她喜欢这种生活也很正常。”
“就是以后有人笑话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替你解释。”
沈砚脸色彻底沉了。
他掏出手机，直接打给物业。
“车库那辆黑色重机，不准放行。”
我看着他挂断电话。
“行。”
他以为我服软了。
“什么时候把头发染黑，什么时候再出门。”
他带着苏晚晴离开后，我给陈野发了条消息。
【带工具来。】
他秒回。
【砸门还是撬锁？】
【都不用。】
【有人动了我的车。】
十分钟前，车载系统给我发了报警提醒。
我的电瓶线，被人剪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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