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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班试一共三门,时间两个半小时。
我四十分钟就交了卷,趴在桌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走廊里已经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裴栀的闺蜜许嘉禾,穿着限量款球鞋,正对着我笑:
“听说有人交白卷了?”
“县城来的就是心态好,考不会直接睡。”
旁边有人起哄:
“栀栀,你这个姐姐带出去,真不怕丢人吗?”
裴栀轻轻拉了拉她:
“别这么说,姐姐只是不太适应。”
她转过头,冲我眨眼。
“没事,预科我已经帮你问好了。”
我打了个哈欠:
“不急,先等成绩。”
成绩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三科总分,满分。
教导主任拿着答题卡看了三遍,又把监考老师叫过来问了一遍。
许嘉禾第一个炸了:
“不可能!她肯定提前拿到了题!”
裴叙川也被叫到办公室。
他扫了一眼卷子,眉头拧成一团。
这时,裴栀“啊”了一声。
“这套题......好像和我昨晚给姐姐的资料很像。”
“可能是我运气好,刚好押中了题型吧?”
办公室里的空气立马松了。
“原来是栀栀押的题。”
“我就说嘛,难怪。”
裴叙川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原来如此”。
所有人都在等我开口。
我点点头,诚恳地说:
“嗯,运气好,刚好押中了。”
满分的功劳,就这么被裴栀轻轻拿走。
我一点都不心疼。
一个人要是被低估得刚刚好,后面就会很好玩。
放学前,许嘉禾不肯罢休,把我堵进了围棋社。
“栀栀可是我们社的主将。”
“你不是运气好吗?下一盘试试,看看运气能不能当饭吃。”
裴栀坐在棋盘对面,语气无奈:
“姐姐不想下就算了,别勉强。”
我坐下,抓了一把白子:
“下吧。”
开局我就“走错”了一步,引得周围一阵嘘声。
中盘我又“漏看”一块棋,许嘉禾笑得直拍桌子。
裴栀越下越稳,嘴角也越翘越高。
最后数子。
裴栀赢了半目。
全场欢呼,许嘉禾拿手机怼着我的脸拍:
“来,说两句获奖感言?”
我只是叹了口气:
“输了,可能今天运气不好。”
没人知道,输半目才是最难控制的输法。
每一步都得算着让,让多了明显,让少了就会赢。
这盘棋,比赢她累多了。
社团指导老师一直盯着棋盘,眉头越皱越紧。
他刚伸手想复盘,我就先把棋子全划拉进棋罐里。
“老师,别复盘了。”
“输了还要被分析,多丢人啊。”
他看着我,表情很怪。
裴栀心情好得不得了,当场宣布了一个决定:
“寿宴那天,我准备给秦老复盘上个月那盘棋。”
社团里一片惊呼。
上个月,网上有个叫“随便下下”的匿名账号,连赢秦砚山三盘。
整个围棋圈都在猜,到底是哪位国手开了小号。
“我研究了一个月。”
裴栀说得笃定。
“那人第七十七手明明是昏招,能赢纯粹是秦老失误。”
“我要当面指出来。”
许嘉禾带头鼓掌:
“栀栀牛!这下秦老肯定对你刮目相看!”
我低头整理书包,肩膀抖了一下。
第七十七手。
那天我盯着棋盘,整整想了四十分钟才落下那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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