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不许沾地！想带这破滑板车进地库接单，自己扛下去！” 保安队长一脚踩住我的代步车，满脸鄙夷，“我们这可是高档商场，别拿你们那破轮子弄脏了高级地坪漆。” 我差点气笑了，这地库足足有地下五层，一台电动代步车少说也有四十斤。 三年前这商场夜场惨淡，是物业经理天天端着热茶求我们代驾驻扎，才把酒吧街救活。 现在客流爆满，他们嫌弃我们穿得破，连车轮子都觉得碍眼了。 我看着手机上即将超时的订单，压着火气： “老板在B5层等我，真要我扛下去，耽误了客户时间谁负责？” “关我屁事？要挣这份窝囊钱，就给我像狗一样扛着！” 他嚣张地拿着防暴拦住我，“不扛就滚！” 我冷笑一声，直接取消订单。 行，我走。 只是不知道今晚。 地库里面几十台豪车，上百个酩酊大醉的老板。 没有我们这群窝囊代驾。 地坪漆倒是干干净净。 就是不知道堵死整条地库通道的时候，物业要怎么收场。
2
到了深夜十一点，正是酒吧街散场的最强高峰期。
我怎么也没想到，赵剑不仅没收敛，反而亲自带人加码了刁难的手段。
他带着几个保安堵在车库的人行通道口，搞出了个新名堂。
“所有进地库的代驾，不仅要把车留在外面，还必须交出身份证扣押！”
“另外每个人再交五十块钱出入保证金，出来的时候拿着单子核对，少一个字都不退！”
赵剑手里拿着一沓皱巴巴的登记表，耀武扬威地指使着手下。
我们站里最年轻的小飞，今年才十九岁，正站在寒风里急得直抹眼泪。
他刚刚跑完一单从车库跑上来退押金，赵剑却故意说他的字迹潦草看不清。
硬生生把他晾在门外吹了十分钟冷风，就是不给他办手续。
小飞手里捏着下一单的手机，屏幕上已经跳红了超时警告。
“赵队长，算我求你了，我下一单已经超时扣钱了，你把身份证给我吧。”
小飞的声音带着哀求，甚至因为着急，膝盖都弯下去半截。
赵剑嗤笑了一声，把登记本往桌上一摔。
“你扣钱关我什么事？连个字都写不好，活该你当一辈子泥腿子。”
我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一幕，心里的火气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我大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小飞，冷冷地盯着赵剑。
“刁难人也得有个限度，扣押别人身份证是违法的，你穿这身衣服不懂吗？”
赵剑瞥了我一眼，根本没把我这个代驾队长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马达声从背后传来。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潮服的年轻富二代，踩着一辆极其酷炫的带电池的电动平衡车，大摇大摆地滑进了大厅。
他不仅没停下，还直接按开了直达地库的VIP客梯。
赵剑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脸，瞬间笑得像朵花一样。
他甚至小跑过去，殷勤地帮忙挡住电梯门，生怕夹到了富二代的衣服。
“李少慢点啊，您的迈巴赫停在B2区了。”
我死死盯着那个平衡车轮子上带落的泥点，指着那个方向质问。
“赵剑，他踩着的不是电池？他的轮子就不会起火？”
“为什么他能直接进，我们连车都不能带，还要被你扣身份证讹保证金？”
赵剑转过头，脸上的假笑瞬间收敛，换成了一副极其鄙夷的神情。
他上下打量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代驾马甲，轻蔑地撇了撇嘴。
“人家李少是在我们这儿开几百万豪车的黑卡VIP。”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人家比？”
“别说一辆平衡车，人家就是开个拖拉机进来，也是高贵的。”
这句话，把周围几个代驾兄弟的自尊心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大家握紧了拳头，眼睛都红了，却因为要吃饭不敢动手。
我看着赵剑那副狗仗人势的丑恶嘴脸，突然觉得无比畅快。
我把手机掏出来，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调度总群的语音通话。
“所有后海商圈的代驾兄弟听令！”
“从现在起，任何代驾绝不允许踏入后海地库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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