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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戒指时,顾琛取出原本属于我的婚戒。
姜棠往后缩了缩手。
“阿琛,这也是姐姐的。”
“她既然不要,就别浪费。”
顾琛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将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不合,只卡到第二个指节。
他叫助理取来胶带,把戒指缠紧。
台下有人起哄。
“顾总,你们这样才像一对。”
顾琛没有解释。
他只是低头问姜棠:“勒不勒?”
一年前,我试婚纱时被裙撑划开小腿。
血顺着脚踝往下淌。
顾琛正在给姜棠回消息,连头都没抬。
“婚纱又不会跑,你非要今天试?”
我独自去医院缝了五针。
晚上他看见纱布,第一句却是:“棠棠让你帮她投票,你为什么一直不回?”
我说手机落在试衣间了。
他只提醒我。
“以后别让她等。”
如今戒指只是勒红姜棠的手指,他便让首饰师当场剪开戒圈。
仪式结束后,姜棠坐进我的主位。
顾琛把我母亲留给我的钻石发冠戴到她头上。
化妆师小声提醒:“顾先生,这是新娘家传的东西。”
“只是借她戴一下。”
顾琛看向侧厅紧闭的门。
“苏晚不会为这点东西生气。”
母亲站起来要摘发冠。
姜棠眼泪先掉了。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么贵重。”
顾琛挡住母亲,又把发冠按回姜棠发间。
“戴着。今天谁都别扫你的兴。”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
“晚晚要是出事,我不会放过你们。”
苏屿不耐烦地扶她坐下。
“她从小惜命,能出什么事?”
宴会继续。
顾琛把姜棠面前的冰水换成温的,又夹走她碗里的辣椒。
“你胃不好,别乱吃。”
有人问我怎么办。
他替姜棠剥着虾,语气平静。
“饿她一顿,脾气就好了。”
服务员端上长寿面。
苏屿把我提前交代给厨房的那碗推给姜棠。
“晚晚特意让人做的,正好给你压惊。”
姜棠尝了一口,眼眶发红。
“姐姐还记得我不吃葱。”
苏屿笑了。
“她总算做了件像样的事。”
那碗面本来是我给母亲准备的。
母亲过生日时胃口差,只吃得下清汤面。
我昨晚被关进去前,还叮嘱厨师千万别放葱。
现在我的心意,也成了姜棠懂事的证明。
三年前,我胃出血住院。
顾琛答应陪我,却在姜棠回国那天把我丢在急诊室。
他说她五年没回来,身边没有熟人。
我扶着输液架问他:“那我呢?”
他替我掖好被角。
“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懂事一点。”
我懂事了三年。
最后连死,都没耽误他给姜棠剥虾。
侧厅里传出一声闷响。
是支架松动,我的尸体撞上了内壁。
酒店主管跑来。
“顾先生,里面的人是不是摔了?”
顾琛连手都没洗。
“她有力气折腾,就有力气自己出来。”
他让保安锁上侧厅。
“别让她再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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