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骗我报恩三年,我不要他了小说封面

夫君骗我报恩三年,我不要他了

作者:今夜有雾

分类:短篇小说|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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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出嫁途中,我被山匪拖进了林子。 他们没碰我,只撕碎嫁衣,将我吊在官道旁,任来往的人看。 接亲的队伍掉头就走。 只有裴峥替我解开绳索,把外袍裹在我身上。 「错不在你,不必低头。」 回到家,父亲嫌我丢人,连门也不许我进。 裴峥却执意娶我,为此挨了三十鞭,跪在裴家祠堂外,鲜血淌了一地。 我便真信了,这世上还有人肯护我。 成婚三年,他从不许下人在我面前提山匪二字。 直到那日他醉酒,我去书房送醒酒汤。 门没关严。 他弟弟正在里面笑。 「嫂嫂若知道,那天绑她的绳子都是你挑的,还肯给你洗手做羹汤?」 裴峥也笑了。 「谁让她退了你的亲,还说你不配。」 「吊上半日,磨磨性子,娶回来果然温顺多了。」 我推开门。 裴峥脸上的笑僵住。 他起身朝我走来,像往常那样伸手抱我。 「阿妩,你听我解释。」 我一碗汤泼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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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章节

他们没碰我,只撕碎嫁衣,将我吊在官道旁,任来往的人看。

接亲的队伍掉头就走。

只有裴峥替我解开绳索,把外袍裹在我身上。

「错不在你,不必低头。」

回到家,父亲嫌我丢人,连门也不许我进。

裴峥却执意娶我,为此挨了三十鞭,跪在裴家祠堂外,鲜血淌了一地。

我便真信了,这世上还有人肯护我。

成婚三年,他从不许下人在我面前提山匪二字。

直到那日他醉酒,我去书房送醒酒汤。

门没关严。

他弟弟正在里面笑。

「嫂嫂若知道,那天绑她的绳子都是你挑的,还肯给你洗手做羹汤?」

裴峥也笑了。

「谁让她退了你的亲,还说你不配。」

「吊上半日,磨磨性子,娶回来果然温顺多了。」

我推开门。

裴峥脸上的笑僵住。

他起身朝我走来,像往常那样伸手抱我。

「阿妩,你听我解释。」

我一碗汤泼在他脸上。

1

瓷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片。

裴峥闭了闭眼,汤汁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浸湿了衣襟。

书房里安静得厉害。

裴珩原本靠在椅背上,此刻已经站了起来。

他先看了看裴峥,又看向我,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嫂嫂,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理他。

我看着裴峥。

「那天绑我的人,是你安排的。绳子是你挑的,嫁衣是你让他们撕的。你算准接亲队伍会掉头,也算准我会被父亲拒之门外,然后才披着外袍出现。裴峥,你从一开始就在等我感激你,是不是?」

裴峥抬手擦掉脸上的汤水。

「阿妩,先回房。」

「你只听见几句话,未必知道当年的全部。」

他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三年来,每当我心里不痛快,他总是这样哄我。

先让我坐下,再倒一杯温茶,最后把我揽进怀里,说些不值当的话。

从前我觉得这是体贴。

现在只觉得恶心。

裴珩忽然笑出了声。

「嫂嫂既然都听见了,何必还问?」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当年你退了我的亲事,说我不配。如今落到这个下场,难道还不许人出口气?」

我盯着他。

「你欠下赌债,连祖传玉佩都拿去典当。我退亲,是看清你不堪托付。你自己做下的丑事,倒成了我羞辱你的凭据?」

裴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很快又恢复如常。

「退亲时你说我不配,如今倒把自己说得清清白白。那天的人是大哥找的,绳子也是大哥挑的。你以为他恰好路过?他早算好了时辰。先让你在官道上吊半日,等接亲队伍走了、你父亲不肯认你,再出来替你解绳子,披件外袍。说句好听的,你不就把他当成救命恩人了?」

我胃里猛地一抽,手指抵住桌沿。

裴珩看着裴峥,笑得愈发得意。

「大哥说得没错,你这性子就得磨一磨。等你没了退路,自然知道谁才是肯要你的人。」

「裴珩,闭嘴。」

裴峥终于沉下脸。

裴珩却像没听见,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怎么,怕嫂嫂知道得不够清楚?」

我转回头,看着裴峥。

他脸上的汤水已经擦干净,衣襟却湿了一大片。

「他说的是真的?」

裴峥沉默片刻,终于开口。

「我让他们只撕嫁衣,把你吊在官道旁,事先交代过不许碰你。我从没想过真的伤害你。」

我看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吊在官道上,任所有人看着,也叫没想过伤害我?」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退亲不是你羞辱裴珩的凭仗。那半日不过是让你吃点苦头,记住说话做事该有分寸。后来我及时出现,也给了你一个去处。」

他语气平静,仿佛这不过是一场寻常的争执。

「你嫁进裴家,三年来我待你不薄。何必只盯着当年的事不放?」

我想起那件外袍。

那天风很大,我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他把外袍裹在我身上,手掌按住我的肩,替我挡住路人的目光。

我曾把那点温度记了三年。

如今只觉得那件衣裳像一层湿冷的皮,贴在身上,怎么也撕不下来。

「那祠堂外的三十鞭呢?」

裴峥眉心微动。

「你为了娶我,跪在祠堂外挨了三十鞭。我守着你哭了一夜。那也是你算准的?」

「三十鞭是真的。我想娶你也是真的。裴家长辈不肯点头,我总得拿出诚意。」

他看着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不解。

「你因此愿意嫁我,我也没有亏待你。难道这些还不够?」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欠我什么。

他挨过的鞭子是真的,所以我就该记着他的好;他后来给过我的温情是真的,所以当年那场羞辱便可以一笔勾销。

「你挨鞭子是真的,可你早知道我会把它当成深情。你把自己受的伤,也算进了让我感激你的账里。」

裴峥的脸色终于变了。

「阿妩,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了。你如今是裴家的主母,谁敢拿当年的事议论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裴峥,你真让我恶心。」

他眉头皱起。

「别说气话。」

「我没有说气话。」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裴珩不紧不慢的声音。

「大哥,嫂嫂这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裴峥没有接话。

直到我走到门口,他才追上来,一把握住我的手腕。

「阿妩。」

我低头看了一眼。

「松手。」

「我们回房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抬头看他。

「你给过我机会吗?」

他愣住。

「当年我被吊在官道旁,路过的人看着我笑。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承受?」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退裴珩的亲?」

「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觉得我也会疼?」

裴峥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我甩开他的手,走出了书房。

身后,裴珩还在说话。

「大哥,女人闹一闹就过去了,你可别真把她惯出脾气。」

这一次,裴峥没有接话。

我也没有回头。

回到房中,我关上门,站了很久。

梳妆台上还放着裴峥前几日送我的一支玉簪。

他说簪子是亲自挑的,觉得衬我。

我拿起来,指腹碰到冰凉的玉身,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这三年,他替我披衣、替我挡酒、记得我怕冷,也记得我不爱吃什么。那些曾让我觉得安心的细节,此刻一件件倒回来,竟都像是他早已熟练掌握的把戏。

我把玉簪放进妆匣最底层。

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2

我没有哭。

至少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没有。

衣柜里大半是裴峥这三年送来的衣裳,颜色、尺寸、料子都挑得妥帖。

我拨开那些衣裳,只将出嫁时带来的旧衣取出,叠好放进箱子。

首饰也只挑了几样母亲留下的。

嫁妆册子压在箱底,旁边还有几张父亲当年写下的信。

我翻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我把最后一件衣裳放进箱子。

青禾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茶。

她看见地上的箱子,脚步顿了顿。

「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收拾些东西。」

「要出远门?」

我没有回答。

青禾把茶放下,蹲下来替我整理散落的衣物。

她跟了我三年,平日里最懂察言观色。

见我不说话,她也没敢多问。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夫人,您昨夜没睡好,怎么还要收拾东西?」

我把衣裳放进箱子。

「有些地方,待不下去了。」

青禾替我扣好箱子的铜锁,眼眶却红了。

「夫人,您别难过。」

我看着她。

「我不难过。」

她显然不信。

我也没有再解释。

我确实难过过。

被吊在官道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如今我终于知道,那场羞辱从头到尾都有人安排。

「青禾,城外的客栈还找得到吗?」

她怔了一下。

「夫人是想去城外?」

「嗯。」

「那大爷......」

「别告诉他。」

青禾张了张嘴,最终点头。

我从妆匣里拿出一只银镯,递给她。

「明日一早,你拿着我的帖子去找城南的陈掌柜。让他替我寻一处安静的院子,最好离城门近些。」

「夫人,您真要走?」

「嗯。」

青禾接过银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可您一个人在外面,谁照顾您?」

我替她擦掉眼泪。

「我自己照顾自己。」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阿妩,开门。」

是裴峥。

我把箱子推到屏风后,走过去打开门。

裴峥站在门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端着食盒。

他看见我,先把食盒放到桌上,随后像往常那样伸手替我理鬓边的碎发。

我偏头避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你昨晚没吃东西,先吃一点。」

我没有碰食盒。

他替我拉开椅子,语气温和得像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我已经让裴珩回去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往后不会有人再提。」

我看着他。

「你安排人绑我,撕我的嫁衣,把我吊在路边,叫做不妥?」

裴峥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事情过去三年了。你如今是裴家的主母,没人敢再议论你。」

他把食盒往我手边推了推。

「先吃些东西。等你消了气,我们再好好说。」

我没有再争辩。

裴峥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终于肯听劝,替我把桌上的茶盏摆正。

「好好休息,别再想那些事了。」

他转身离开时,甚至替我带上了门。

我看着那盒没动过的饭菜,半晌没有挪动。

他以为我沉默就是答应。

我却只觉得,连争辩都已经没有必要。

次日天刚蒙蒙亮,我便起了身。

青禾已经备好了马车,车夫在外院等候。

我带着两个箱子,沿着回廊往二门走。

经过裴家祠堂时,我脚步停了一瞬。

三年前,我曾跪在这里,求裴家长辈成全我和裴峥。

如今再看那扇紧闭的门,只觉得陌生。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我刚走到二门,裴老夫人已经带着两个嬷嬷等在那里。

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身后的箱子上,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一大早带着东西,这是要去哪儿?」

我停下脚步。

「出城办些事。」

裴老夫人看着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当年出了那样的事,外头闲言碎语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裴家不嫌弃你,裴峥又执意娶你,你进门三年,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你?如今倒好,为了一碗汤,闹得阖府不宁。」

我没有接话。

她身旁的嬷嬷赶紧劝道:「老夫人,夫人年轻,心里有气,您慢慢说。」

裴老夫人抬手止住她。

「我听说你昨夜在书房,当着裴珩的面拿醒酒汤泼了裴峥?」

我没有否认。

「是。」

「你可知道他如今是什么身份?裴家长子,外面多少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你身为他的妻子,怎么能当着弟弟的面做这种事?夫妻之间有些口角,关起门来解决便是。你倒好,把事情闹到书房,让下人都知道了。裴峥昨夜连觉都没睡好,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

我看着她。

「母亲知道我为什么泼他吗?」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先回府,向裴峥认个错,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我终于开口。

「当年我出嫁途中,被人绑在官道旁,撕碎嫁衣,任来往的人观看。那件事,是裴峥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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