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刚问到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不是说肯定有事。是他说修好了,却说不出谁来修,也给不出今晚核实的东西。我不想让孩子在这儿发生什么意外。”
“行。先出去。”
我爸把杯子放下,声音大了。
“外头不花钱啊?才租几天,又要走,房东怎么想?”
“先离开一晚,明天再说。”
“这儿不睡,半夜拖着孩子去哪儿?丁经理要是知道了,还以为我们不信他。”
“爸,我们不是来替他证明他工作没问题的。”
他听得不高兴,转身就说要给丁成打电话。
我没拦。
只让韩序把圆圆抱起来。
圆圆迷迷糊糊地坐在床沿,脚往鞋里塞,塞了两次没进去。
韩序蹲下来替她理好。
“冷不冷?”
她摇头,又点头,伸手要抱。
韩序没抱她,先给她拉拉链,结果夹住了她一点头发,她疼得躲。他赶紧停下,低头慢慢解开。我想帮忙,手里还拿着小包和外套,根本腾不出手。
父亲见了,接过我手上的外套,展开,披到孩子身上。
“先穿上,别冻着。”
他说完又看我一眼,仍不赞成,手却把圆圆背后露出的一小截睡衣塞好了。
出门时,父亲嘴里还在念叨:
“这不折腾孩子吗。”
他说着,还是去拿了自己的外套。
......
门外的灯亮着。
我看见沈桂兰探了半个身子出来,手里还拿着遥控器。
“小夏,你们真要出去?”
我还没回答,先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
像塑料烫久了,焦涩,钻进鼻子里,刚才房内没有。
我往两边看,走廊暂时没有可见的烟,灯下也看不见火光。
沈桂兰跟着看了一眼。
“哪有什么,就是谁家烧菜吧。”
我拿出手机拨119。
我爸在身后叫我名字。
我抬起一只手,没回头。
电话接通,我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对方逐项核对。
“还有住户。我叫夏宁,住406,现在带家人离开。”
韩序抱着圆圆站到我旁边,等我说完地址,低声问父亲药包拿没拿。
我爸拍了一下外套口袋。
圆圆忽然想起什么。
“我的书包。”
“先不拿,妈妈跟你下楼。”
她往屋里望了一眼,没闹,只把手搂紧了些。
电话挂断后,沈桂兰一脸不赞成。
“真报啊?一会儿全楼都得被你吵起来。”
我向她说了闻到的情况,也告诉她不能只看公告就认定没事。
她还想说什么,手机又震了。
群里,丁成新发了一条通知。
“请勿反复制造紧张情绪,系统正常,大家可以安心休息。”
我把通知截下来,和韩序一起转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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