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家里断联十二年,再次回到老家,是参加我哥的葬礼。 我哥从小就是最听话的儿子,十九岁入赘到山沟里,一声没吭。 而我,揣着他塞给我的三千块钱跑到上海,成了全村嘴里的白眼狼。 飞机转大巴转三轮,我穿着八千块的羊绒大衣站在土坯房前。 嫂子正蹲在院子里跟人打牌。 "石头后山砍柴去了,这小子懒得很,一上午才背两捆回来。" 我上后山找到我侄子的时候,他正弓着腰往背篓里塞枯枝。 脚上穿着一双开了胶的解放鞋,脚后跟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他看见我,先叫了声小叔,然后问: "我爸的丧事办完了吗?他们没让我去。" 我眼眶当场就红了,要带他走, 刚把他带到灵堂,我爸从里面冲出来把他推出去: "大白眼狼带着个小白眼狼,你不是要断亲吗?现在跑来充什么好人?" "石头在他妈家好好的,到岁数入赘个踏实人家,本本分分什么不好?" 我看了一眼身后,我侄子还跌倒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 他连自己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爸居然觉得这是好好的。
审讯室里,对面的警察拍桌怒吼: “陆淮,你为何要在京圈长公主宋南星的婚宴上投毒?” “你不是被宋南星未婚夫资助的贫困生吗?恩将仇报,你有没有良心?” 我顿了一下,平静点头: “有啊。我有个相依为命的瞎子姐姐,拉得一手好小提琴,说要拉一辈子给我听。” “三年前,宋南星未婚夫去盲校做慈善,因和宋南星赌气,他故意夸我姐的手好看。” “当晚,我姐的手指就被一根根敲碎,人被丢进野狗群。” “我老婆去讨公道,也被他们的人活活打死。” 警察愣住了,笔尖悬在半空。 “所以我甘愿去当不堪的陪酒男,忍着胃穿孔陪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 “只为拿到准确消息,在婚礼上毒死不可一世的宋南星。” “结果你失败了。”警察皱眉。 “是啊,失败了。” 我看向外面那正温柔安抚江慕白的两个女人,笑得肝肠寸断。 “因为我怎么也没想到,我那相依为命的瞎子姐姐,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更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宋南星,就是我那被害死的老婆。”
因为天生低精力,我在末世活成了丧尸都不爱搭理的节能灯。 别人为了抢半块面包打得头破血流。 而我靠着这手极致的龟息大法,不小心苟成了废土的生存大佬。 前不久,父母找到了我。 常年处于低电量模式的我脸色苍白,瘦弱得像根一折就断的芦苇。 认亲那天,在基地别墅里。 假少爷端着珍贵的净水走到我面前: “哥哥在废土流浪受苦,肯定怪我霸占了季家。” 说完,他手一抖,水杯砸在地上,顺势红着眼眶,眼角泛起可怜的微红。 大姐立刻将他护在身后,厌恶地看着我: “收起你那难民的心思!在这里你最好老实点!” 亲妈也皱眉,扔给我一块梆硬的面包: “以后在这个基地,听话才有饭吃。” 我看着地上那滩辐射超标的净水,又看了看那块肮脏的面包。 顺势往那张真皮沙发上一瘫,找了个姿势闭目养神。 众人以为我害怕了,眼里闪过鄙夷。 我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皮都没掀。 我心里叹了口气,十分不解。 他们这么嚣张,难道不知道......这个全境最大的特级基地。 是我当年为了能有个安静地方睡觉,顺手建起来的吗?
婚礼前的单身派对上,一群人起哄玩"我有你没有"。 女友的男闺蜜方聿晨叼着烟站起来,扯了扯自己的衣摆。 "我敢不穿内裤出门,现在身上就没穿,穿了的把手指都给我折了。" 满桌女人起哄吹口哨。 我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只当是个过分的玩笑。 可他却突然勾住女友秦婉蔓的脖子。 "死丫头,你还敢笑?还不是你害的!" 秦婉蔓脸红了一瞬,推他的手。 "滚,别瞎说。" 包间里爆发出一阵怪笑。 方聿晨终于看见我的脸色,凑过来搂我肩膀,语气亲热得让人犯恶心。 "姐夫别多想啊,我俩纯哥们儿。" "就是刚才弄脏了,婉蔓非要帮我洗。" "你娶的是个贤妻,她帮我洗了十几年内裤了,是个熟练工。" 我盯着秦婉蔓,视线落在了她口袋里露出的深灰色布料上。 "怎么弄脏的?失禁还是得病?" 秦婉蔓放下酒杯,皱眉。 "胡说八道什么?这话传出去让他怎么做人?" 方聿晨在旁边嗤笑一声。 "我倒是没事。" "就是苦了婉蔓你了,找个疑心病重的,迟早把哥们儿都逼走。" 可脏了的女人,我也不是一定要的。
我天生爱和小动物贴贴,被认回首富真少爷后,果断去了自家农场养猪。 当假少爷白星羽穿着白大褂,和我未婚妻在显微镜前暧昧拉扯时,我在拌猪食。 当他作为天才研究员发表核心论文,被全家捧上天时,我还在拌猪食。 白星羽以为我是被挤走的可怜虫,殊不知我是主动躺平。 上辈子我是科研大佬,却困于人情往来心累猝死。 重来一世,我只想远离人类。 况且我养母是隐居的国医圣手,三个干爹全是中科院院士,我有躺平的资格。 直到公司斥资百亿的新药在临床试验中致人休克。 白星羽冲进猪圈,一脚踹翻我的饲料桶大骂。 “是不是你偷了我的核心数据改了参数?” “就因为爸妈不给你办回归宴,你就拿人命报复?!” 亲生父母叹气说早知道不该接我回来。 亲姐让保镖把我按在地上磕头认罪。 未婚妻直接报警要亲手送我进监狱。 看着满地滚落的胡萝卜,我沉默地点开他那篇核心论文。 不是,他口口声声说被我篡改的数据,明明是我记录的母猪产后护理啊!
订婚前夕,我和苏慕寒吵了一架。 原因是她把我们的旅行基金借给了她的发小顾时清,两万块,连招呼都没打。 她夺门而出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把话说完。 我以为她住在顾时清家冷战,打顾时清电话,关机。 第三天,我慌了。 我翻遍了这座城市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可哪里都没有她的踪迹。 第十天,我瘦到同事以为我得了重病。 我妈从老家赶来,抱着我说要不就算了。 可我放不下,九年太长了,长到我不知道没有她该怎么活。 报警那天,我刚走到派出所,身后传来顾时清刻意拔高的嗓音。 "行啦行啦,看把人折腾的。" 顾时清上下打量我一眼,撇了下嘴。 "瘦了不少嘛。知道离了她你什么都不是了吧?" 他拍了拍苏慕寒的后背。 "你看看他这德行,你跟他好好说不听,还得用这招。" 苏慕寒终于看了我一眼。 "这次记住了?" 风很大,吹得我眼眶发酸。 但我忽然不想哭了。 九年感情,在她眼里只配当一场驯服游戏。 我没有扑过去,而是笑着往后退了一步: “记住了,所以这场游戏我不玩了,苏慕寒,你自由了。”
给京圈长公主沈清仪当了三年全能秘书。 白天陪她驰骋商海,晚上她带我吃烛光晚餐。 圈里人都打趣我是未来的丈夫,她也从不反驳,还会极其自然地替我剥虾。 我以为我们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 直到昨天替她整理保险柜,我翻出一枚定制的黑钻男戒,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留着寸头、黑黑瘦瘦的陌生男孩。 背面是沈清仪的字迹: 【找了十年,终于找到我的小太阳了。】 我愣了三秒,瞬间恍然大悟。 我靠,我居然是“菀菀类卿”? 怪不得她总爱盯着我走神,原来是透过我在看她的白月光! 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打工人,赚够钱就行了,绝不能阻碍老板奔向真爱。 我火速留下一份辞职信,订了去马尔代夫的机票。 当什么替身,女人哪有环游世界香?
开学第一天,我的名字就上了校园表白墙。 【本校新生顾清绝,专业捞男,敛财高手】 底下配了一堆照片,全是我和一个女人出入商场、拍卖行的画面。 发帖人自称是照片里女人的亲弟弟,字字泣血: "这个男人缠着我姐半年了,榨干了她所有积蓄。" "他连我姐送的车都敢开进校园,这种人也配来读书?" 评论区瞬间炸了。 "捞男滚出去!别污染我们学校的空气!" "看这消费水平,一个月花的够我吃十年。" "这女的也是可怜,被吸血还不自知。"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一群人堵在了门口。 发帖的男生双臂交叉站在最前面,指着我鼻子: "顾清绝,你要脸吗?” “我姐省吃俭用给你买的那些东西,你倒是显摆得挺开心。" 他身后乌泱泱全是帮腔的人,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我盯着照片里的女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跟我妈说了八百遍,请司机别找三十岁以下的。 她非要省钱,找了个年轻女大。 长得不行就算了,怎么还有个这么离谱的弟弟?
跨年聚会上,大家玩起了“我有你没有”。 轮到未婚妻姜晚的男闺蜜林星野,他端着酒杯,目光挑衅地扫过我,大声说道: “我,见过姜晚光身子洗澡的样子。” 话音刚落,全场倒吸一口凉气,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 我脸色铁青地看向姜晚,她却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自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这有什么,我俩三岁就穿一条开裆裤,大学军训大澡堂子停水,我还借过他那边的隔间冲凉呢。” “他那人糙得很,我看他就跟看一块猪肉没区别,大家都是兄弟,借个火借个水的,哪来那么多男女大防。” 林星野得意地看着我,晃了晃手里的酒: “姐夫,不会吧?这也要吃醋?我俩要是真有什么,你以为还能有你插足的份儿?” “现在都讲究穿衣自由了,你这思想怎么还跟裹了小脑一样爱搞雄竞呢。” 周围的朋友都在偷笑,仿佛我才那个不识趣的第三者。 看着他们默契对视的笑眼,我紧攥的拳头忽然松开了。 没有任何争吵,我只觉得反胃,那颗爱她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透。 既然他们如此般配,那这沾着别人味道的二手女,我就当做慈善送给他了。
初试复试双第一,我却在研究生录取名单公布这天, 被硬生生抹掉了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调剂专业, 血液病研究方向。 我浑身发抖地拨通爸爸的电话。 “爸,你凭什么改我的研究方向?” “你哥的病需要随时监测,家里总得有个懂行的人盯着。” “再说了,要不是你哥,你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我蹲在空荡的宿舍走廊里, 巨大的委屈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 从小到大,我不被允许参加任何剧烈运动, 因为不能受伤流血。 我每天被逼着吃最讨厌的猪肝和铁剂, 因为我的造血指标必须保持完美, 我以为只要我拼命考上顶尖大学的研究生,就能逃离这个家, 去研究我真正热爱的领域。 可到头来,我二十几年的努力, 被他轻描淡写地揉碎,重新塞进了哥哥的医疗备用库里。 我的出生、我的健康、我的梦想、甚至我整个人生, 都只是一张为了延续哥哥生命而计划好的药方。 他们以为更改志愿就能把我关进名为亲情的无菌舱, 那我就彻底抹杀这个任人摆布的自己, 去一个他们这辈子都触碰不到的地方。
在深山务工的爸妈,每个月都会给我寄一颗漂亮的鹅卵石。 我跟着聋哑的爷爷生活六年,攒了七十二颗。 我总是去村委会借电话,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爸爸妈妈这边很危险,到处都是有毒的瘴气,进出不方便。” “给你寄的鹅卵石有收好吗?那可是一个月只能找到一块的宝贝。” 因此哪怕我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被村里的熊孩子丢泥巴嘲笑是野种。 我还是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可时间越久我越想他们。 于是我偷偷去镇上的手工坊接穿珠子的散活,两分钱两分钱地攒着。 二年级的暑假,我攒到了能换一张绿皮火车票的钱。 按着纸上的地址,走了好远好远的路。 可出现在我眼前的没有深山和毒气,只有一座修得像城堡一样的幼儿园。 幼儿园门前,我的爸妈正牵着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 我顺着他们走的方向看去,瞬间愣在了原地。 和我珍藏起来的一模一样的石头,在花坛边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原来,外面根本没有危险。 原来,他们给我的独一无二的爱,只是随手捡起的装饰物。
我是圈内出了名的极度洁癖、奢靡无度的娇贵少爷。 爸妈在镜头前咬牙切齿地控诉: “他洗澡只用几百块的进口矿泉水,衣服只穿一次性高定。” “一个月花掉两百万,逼得他龙凤胎姐姐只能穿几十块的廉价货!” 为了让我改邪归正,他们把我扔上了最苦的农村改造节目。 到村里的第一顿,村长局促地端来一碗粗糙发暗的红薯糊糊。 弹幕疯狂刷屏,坐等我嫌脏发飙掀桌子。 我却端着那个破了缺口的粗瓷碗,狼吞虎咽地吞了个干净,连碗底的残渣都没放过。 村长让去插秧,我就去插秧。 村长让去挑粪,我就去挑粪。 甚至动作比村里老汉还麻利。 千万网友,此刻在弹幕里刷出满屏的问号。
下午三点,公司大群突然炸开了锅,消息以每秒十条的速度疯狂刷新。 群里疯传着一个帖子,标题极其抓眼: 《实习生倒贴献殷勤惨遭霍氏大小姐拒绝》。 配图是霍明嫣冷着脸把我递的伞推开,雨水浇了我一头。 配文:"兄弟们引以为戒,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评论区最高赞十分刺眼: “家境普通还想娶豪门,脸皮比城墙厚。” 我没解释。 因为解释不了,霍明嫣确实讨厌我,在公司碰面连招呼都不打。 风暴很快蔓延。 策划部的宋璟辰拿着这张截图,趾高气扬地堵在茶水间门口冲我冷笑。 “林鹤川,识趣的话就自己辞职。” “霍氏大小姐,也是你一个十八线小城来的穷小子配肖想的?” 他猛地伸手去拽我的工牌,锋利的金属表带划过我的锁骨,瞬间留下一道红痕。 我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一把拍开他的手,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肖想大小姐?我疯了才会去肖想我的大外甥女!
我一直觉得自己很笨,只要出门就会莫名其妙地走丢。 每次哭着被警察叔叔送回家,妈妈都会叹着气点我的额头: “你怎么这么笨?连个路都记不住,再走丢我们可就不找你了。” 为了不再当个笨小孩,我往口袋里放了个小本子。 用彩色铅笔画满了歪歪扭扭的公交站牌、标志性建筑和十字路口。 直到儿童节,爸爸妈妈带我和弟弟一起去游乐园。 我紧紧跟着他们,可下了旋转木马后,我又被人群冲散了。 但我没有哭,我捏着皱皱巴巴的小本子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终于在游乐园的甜品店找到了他们。 我刚想过去要一个夸奖,却听到弟弟清脆的笑声: “妈妈!我们下次再躲远一点好不好?” “把哥哥丢掉的游戏太好玩啦!他拿着个本子转圈圈好好笑!” 爸爸宠溺地剥了一颗车厘子喂进弟弟嘴里: “好,只要咱们家小宝贝开心,下次爸爸开车带你躲。” 我僵在原地,脚底磨出的血泡钻心地疼。 然后我走到垃圾桶旁,把画了整整一年的地图,一页页撕碎。 原来我不是笨,只是被拉入了一场必输的游戏。
我和萧云舒的新房温居宴上,她的男闺蜜贺星洲直接用指纹解了锁。 他熟门熟路地从鞋柜深处拿出一双男士大码拖鞋穿上,大喇喇地瘫在沙发上指挥萧云舒: "老萧,给我拿条你的新短裤去洗个澡,刚才打球出了一身汗,黏死了。" 萧云舒习以为常地走向卧室,我拦住她,冷着脸问这是什么意思。 贺星洲见状,扒着沙发背噗嗤一笑: "姐夫,你连这个醋都吃啊?我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夏天经常光膀子睡一张床,我早把她当亲兄弟了。" 萧云舒也无奈地拉下我的手,压低声音哄我: "星洲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说话直不过脑子,他根本没觉得男女有别。” “大家都是哥们,借条没穿过的短裤怎么了?你别当着大家的面让我下不来台。" 我看着眼前默契的二人,曾经的自欺欺人在此刻成了个巨大的笑话。 想起这五年,我们的约会他永远在场,婚纱照他非要穿同款白色西装强势入镜。 甚至我上个月车祸骨折,萧云舒也是为了去接失恋的他,将我半路丢下。 每一次抗议,换来的永远是那句理直气壮的只是兄弟。 这一次我没有哭闹,只是缓缓松开她的手,眼底最后的一丝温度彻底冷了下去。 既然你们情比金坚,那这萧先生的位置,我让贤。
相亲对象得知我住城中村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上一秒还客客气气,下一秒直接把菜单合上推给服务员。 “来壶免费茶水就行,不用点菜了。” 她靠着椅背,用审视的目光把我从头打量到脚。 “你那个村,是不是快拆迁了才急着找对象?想找个富婆包养你?” 我说我没考虑过拆迁的事。 她笑了,笑得很大声。 “得了吧,城中村的男人我见多了,哪个不是盯着女方的房本想着少奋斗二十年?” 她掏出手机翻了翻,把一套江景房的产证拍在桌上。 “看清楚,这是我名下唯一的房产,婚前财产,你一分都别想。” 随后她又甩出一份打印好的“婚前协议”,条条框框写满了对男方的限制。 “签了这个,我可以考虑跟你处处看。” “你这个条件,说实话能娶到城里姑娘已经算你高攀了。” 我瞥了一眼那本房产证上,看着上面那串极其熟悉的数字笑出了声。 她大概不知道,这套房子根本不是她的,而是我名下众多闲置江景房之一。 至于我住城中村,单纯是因为收租太累。 只有在那片全是我家自建房的地界上,我才能心安理得地躺平享受。
离婚那天,我去前妻家拿儿子的疫苗本,开门的是我弟弟,穿着格子围裙: 他对微微鞠躬: “姐夫,啊不对,你们已经离了是吧,那我叫你哥?” 上次见他还是六年前,他十六岁,我结婚那天,我继父专门打电话叮嘱他: “看看你哥怎么找个好老婆的,好好学。” 周慕白是被我继父从小按着“完美丈夫”模板捏出来的。 而我呢,从小问继父为什么男人结了婚就要以老婆为天,继父告诉我这是天经地义。 我问继父为什么男生不能报课外补习班,继父一脸理直气壮: “补那么多课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伺候老婆。” 后来我问的次数多了,继父不管我了,只在离婚第二天,给我发了消息: “别回来了,丢人。” 我本来不在意。 直到今天,慕白拉着我的手,认真地问我: “哥,陆姐说她同时交了三个男朋友,但她最爱的是我,你说她是不是在考验我?”
上辈子猝死在工位后,这辈子我果断选择当个摆烂大少爷。 毕竟这辈子,我妈是千亿投行董事长,三个董事是我亲姐。 就连那高高在上的冷面女总裁,也是我妈明面上的牛马,暗中给我养的童养媳。 全家就想让我当个开心的米虫。 但我偏不。 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在工位摸鱼,顺带考验一下童养媳。 于是,当哈佛实习生苏辰羽狂做尽调、替总裁挡酒并大骂资本家时,我边吃瓜边拆限量版游戏手办。 当女总裁从对他嗤之以鼻,到天天借故送咖啡坠入爱河时,我边摇头叹气边拆限量版游戏手办。 直到公司丢了百亿并购案。 苏辰羽当众把解约合同砸到我脸上: “你以为你天天赖在工位不走的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你一个前台为了抢走女总裁,竟把我的底价泄露给对家,无耻至极!” 女总裁心疼地将他护在身后,阴沉着脸命我立刻下跪道歉,并扬言全行业封杀我。 我眨了眨眼睛,无辜地打开对家公司的股权穿透图。 不是,对家公司是我全资控股的,本少爷再无聊也不至于自己泄密给自己啊!
入职培训第一节课还没开始,公司的大门就被人踹开了。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酒红色定制西装的男人,硬底皮鞋踩得地砖哐哐响。 "温时宜包养的小白脸在哪?我今天不把他揪出来,我就不姓贺!" 全公司三百号人齐刷刷往楼下看,我也趴在窗边嗑瓜子。 他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目光忽然锁定了我。 "就是你。换了个身份混进我未婚妻公司,真够处心积虑的。" 他把手机怼到投影仪下面,照片一张一张弹出来。 我和一个女人在宜家一起推购物车。 我俩站在同一个灶台前,她切菜我炒锅。 最炸裂的一张。 她醉酒后搂着我的腰,而我正在掏钥匙开门。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然后炸锅。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新人第一天就社死,创纪录了。"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没来得及说。 那男人冲上来一把揪住我领口: "你多大脸?她有未婚夫你知不知道!" 我看着他手腕上那块千万级的百达翡丽限量腕表。 再看看投影仪上我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陷入了沉默。 不是,尊嘟假嘟? 亲哥帮亲妹逛个街买件衣服,都可以被定义成第三者了吗?
女友是个宠物爱好者。 在一起时她养了只布偶猫。 我告诉她自己猫毛过敏,她却皱着眉: “吃药不就行了,你跟猫较什么劲?” 为此我靠吃药熬了三年,直到她发小喜欢那只猫,将它带回家。 后来她又养了缸娇贵的红龙鱼,鱼对温度要求极高。 为了鱼,哪怕深冬,客厅空调也永远定在22度。 我重感冒让她调高温度,她冷脸训斥: “室温一变鱼就会死,你多穿件衣服能怎样?” 我一直以为她只是太爱动物,不懂心疼人。 直到她发小跟家里吵架,来我家暂住。 入住第一晚,他在客厅打了个寒颤,随口抱怨: “好冷啊。” 下一秒,女友立刻找来遥控器,毫不犹豫把空调打到28度。 我看着鱼缸里因温度变化而焦躁撞玻璃的红龙鱼,忍不住开口: “你的鱼…” 她却小心翼翼给发小披上毛毯,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一条鱼而已,能比人重要?” “慕白体质弱,冻坏了怎么办?” 我看着至今还在咳嗽的自己,觉得那条鱼和我一样可笑。 我转身回房,平静地开始收拾行李。 原来22度到28度之间的距离,是我这五年怎么都捂不热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