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前夕,我们五人小团体约好去游乐园夜场。 但我提前一个月定制的精灵王cos服,却穿在了发小林修远身上。 女友顾清漪将一条廉价的白床单塞进我怀里,语气理所当然: “修远最近心情不好想拍组帅照,你这套刚好合身,借他穿一晚吧。” “你套个床单扮幽灵就行,反正你平时也不爱出风头。” 林修远扯着华丽的披风,怯生生地看着我: “对不起啊,你不会生气吧?” 青梅和姐姐也温声附和: “一套衣服而已,别为这点小事让大家扫兴。” “就是,幽灵多省事,还方便你在后面帮我们拿包。” 看着她们默契的笑脸,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红着眼眶乞求。 只因我想起这些年,从生日聚会的C位到生病时的陪伴。 只要林修远需要,她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将我牺牲掉。 在这场五个人的电影里,她们早就默认我只配当个拿包的背景板。 我默默地将白床单扔进垃圾桶,语气平静: “不用借,送他了。” 女友愣了一下,但也只是淡淡地说: “你能明白就好。” 我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这固定不变的角色,我不想再演了。
演唱会合照环节,大屏幕忽然扫到我们这一排。 发小徐子衿举起手幅,女友、姐姐和青梅默契地朝他靠拢。 主持人笑着指着我打趣。 “旁边那位路人朋友,往外让一让,给小情侣留点空间。” 全场笑起来。 我看向女友,等她解释。 她却只顾着替他扶正手幅。 我攥紧衣角安慰自己,现场太吵了,也许她们没听见。 演唱会结束,工作人员送来合照,还特意递给女友一张双人照。 “你和男朋友这张拍得真好。” 照片里,她和徐子衿肩挨着肩。 她接过照片,说了声谢谢。 姐姐说要好好保存,青梅低头帮他挑滤镜。 没有一个人试图解释。 散场时,她们围着照片走在前面,我被人潮隔在身后。 场馆里响起后来的我们。 “只期待,后来的你,能快乐。” 我忽然想起,聚餐时永远留给他的座位,下雨时先朝他倾斜的伞。 还有每次合照,理所当然站在最边上的我。 原来今晚没有任何误会。 她们早已习惯了四个人的圆满,和我一个人的懂事。 这一次,我没再追上去。 我也想知道,没有她们,我会不会更快乐。
初秋的深夜下起暴雨,我们聚餐结束的五个人被困在餐厅门口。 女友沈昭宁只叫到了一辆网约车。 车停在路边,她自然地护着发小林逾明上了后座,姐姐和青梅也跟着钻了进去。 车里刚好坐满四个人,没有我的位置。 沈昭宁降下车窗,隔着雨帘对我温和地笑笑: “雨太大了逾明胃不好容易受凉,你带伞了就在这等下一辆吧,我们在歌厅订好包厢等你。” 说完,车窗升起,车子绝尘而去。 她们甚至没问一句,我手里的那把小伞能不能挡住这种暴雨。 我在风雨里等了整整一个小时,软件上的排队人数依然是九十九以上。 打开手机,群里弹出了她们在歌厅碰杯合唱的视频。 林逾明穿着沈昭宁的风衣,笑得一脸灿烂。 我想起每次一起过马路,我低头系个鞋带,抬起头时她们已经走远。 我想起群里聊天,我发的话总是最后一条,没有人接,隔很久被新的话题刷上去。 原来我一直是个不被需要的观众。 我关掉群聊,打开订票软件,订了后天飞伦敦的机票。 雨还在下,我把伞收起来,走进雨里。 既然这把伞挡不住暴雨,那就不必再撑了。
我生来就知道,自己除了俊朗,没一张好牌。 母亲失踪,父亲久病,连高中毕业证都是半工半读换来的。 所以谢昭华问我要不要跟她,我只问了三件事。 给多少,给多久,分手后用不用退。 她听笑了,说我像只怕被丢掉的流浪犬。 我顺势环住她的腰,演了五年的占有欲和患得患失。 雷雨夜打电话,是怕她忘了给钱。 生病时要她陪,是想请她介绍靠谱的医生。 每次她说永远养我,我都红着眼眶说好。 转头就把钱分进三个账户,生活费、应急金、退休金。 后来,她的白月光结束婚姻,搬回了这座城。 她开始频繁失约,送来的礼物却越来越贵。 朋友劝我抓紧,说女人愧疚的时候最好要个名分。 我却趁着她心情好,确认了最后一笔赠与。 到账那天,她正陪他在海边看日出。 我也起得很早。 给父亲办完出院,签下房子的租约,再订了两张后天出国的机票。 毕竟我没有好牌,也不懂豪门千金的玩法。 所以赚够离桌的钱,就得走。 总不能因为庄家笑了一下,就押上后半生。
我生日那天,女友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问谁能取蛋糕。 我以为她们终于记得我的生日,特意提前下班,换了件新衬衫。 到包厢时,蛋糕上却写着: “恭喜嘉木转正。” 嘉木是我的发小,入职三个月,今天刚过试用期。 饭吃到一半,店员来核销生日券。 “寿星是谁?还可以领一份长寿面。” 桌上安静了几秒。 女友才转头看我: “今天是你生日?” 那张券,是她上周让我发给她的,说月底不用就过期了。 我当时还以为,那是她不擅长表达的暗示。 青梅立刻叫来服务员,说再加一块蛋糕。 姐姐打开手机,临时给我转了个红包。 嘉木把蜡烛插回奶油里: “那我们一起许愿呀。” 每个人都在补救,每个人都很温柔。 可我忽然想起,过去四年,她们的生日从未需要提醒。 零点的祝福、提前订好的餐厅,连礼物包装的颜色,都是我一一确认的。 其实她们知道被认真记住是什么感觉,只是没人想过,也让我做一次。 我没有吹那根用过的蜡烛。 今年的愿望,是往后每一个生日,都不用再等她们想起。
我天生配得感极高。 西装要穿高定,腕表要戴稀世,女人也必须谈顶级。 公子哥们费尽心思傍二流千金,我嫌寒酸。 老子绝配顶配天仙配,这种货色配得上我? 经过我层层挑选,我选中了首富独女周微霜。 恋爱三年,她送我名表得挑拍卖级的,送飞机得挑带停机坪的,她也心甘情愿宠着我。 直到周微霜生日晚宴那天,南法酒店名流云集。 宾客送的不是私人岛屿,就是苏富比名画。 周微霜却领来一个连定制皮鞋都穿不习惯的清爽男大。 众目睽睽下,男孩怯生生捧出一串粗糙的手折千纸鹤: “周小姐,我买不起名贵的礼物。”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折的,每只里面都写了祝你平安。” 周微霜眼眶微红,当场揽他入怀: “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千金不换。” 一时间,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戏谑地着看我。 我看着周微霜那副不值钱的模样,心头一阵恶寒。 妈呀大姐,堂堂首富独女,居然被一堆破纸感动了。 这幅掉价的样子,怎么配得上我? 我真的受够廉价的女人,拜拜了您!
住了十八年贫民窟后,豪门父母哭着说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儿子。 精神小伙摇身一变成了真少爷,我还是主打不忘本。 依旧紧身裤配豆豆鞋,绝活是一秒摇出残影的花手。 我妈是地产大鳄,我爸是珠宝设计师。 假少爷是贵公子典范,姐姐们也都是常青藤精英。 面对我土掉渣的画风,他们心疼得送出五张黑金卡。 此后我沉迷游戏,疯狂砸钱,到处拜把子。 结交了一群天天喊麦,要为我征战天下的大哥大姐。 硬生生,用钞能力砸出了全服第一帮派。 直到昨天,家族死对头设下死局。 他们雇佣境外顶尖黑客,盗走集团百亿项目密钥。 这群人技术通天,锁死公司服务器,把安全专家按在地上摩擦。 一行人滑得像泥鳅一样,家族面临致命的技术清零。 对家嚣张地甩出收购书: “不签字,技术明天就卖给外资财团!” “别白费力气了,这支幽灵团队你们惹不起。” 看着全家气得发抖,却只能面如死灰地准备妥协。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贱兮兮的滴血骷髅头,疑惑探出头: “咦,这不我大哥大姐游戏头像吗?”
兄弟顾祈州为救我意外身亡后,我从福利院把他的儿子辰辰接回家。 父亲节那天,辰辰给我倒了杯茶,怯生生地喊爸爸。 我不仅没应,反而把那杯一口没喝的茶全倒了。 一周后,老婆送辰辰去幼儿园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 我却只缴了老婆的医药费。 抢救室外,医生眉头紧锁: “孩子双腿粉碎性骨折,如果不立刻手术,后半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我冷笑一声: “残就残呗,反正我没钱。” “对了,轮椅我也不会给他买的,以后残了就爬。” 闻讯赶来的爸妈刚好听见这话,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祈州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 “你当初怎么发誓的?你说会把辰辰当亲骨肉疼!” “孩子懂事认你当爸,他现在只剩你了,你怎么能冷血到这种地步?” 面对走廊里护士和路人们异样的目光,我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是啊,他都喊我爸了。” “当爸的,应该能决定他的死活吧,我就是要他死!”
我是首富家公认的败家爷们儿。 老婆被千亿家族认回那天,当晚把银行卡密码全发给了我。 我激动了三秒,下了个单。 9块9包邮的黑曜石手串。 戴去家宴,三姑父盯着看了两眼。 "限定款吧?少说上百万。" 我笑笑没接话。 九块九包邮,谢谢。 老婆怕我受委屈,每个周往卡上打五六千万。 我一分没动,接着去清仓区淘19块9的休闲T恤。 管家账本上,我月均消费十来个亿。 实际到手支出:三百出头。 直到三房堂姐联合海外基金做了个局。 一夜之间,老婆名下五百亿灰飞烟灭。 堂姐点着细支香烟走进来,把股权转让书拍在桌上。 "侄女啊,把股份让出来,四姑总不能看着家散了。" "你那老公一年花几十亿,这窟窿只会越来越大。" 老婆握了握我的手。 "老公,让你受苦了。大不了咱回去卖煎饼。" 我叹了口气,从帆布双肩包里翻出一张卡。 "煎饼晚点卖。这里面八百亿,够不够?"
我出差一月,刚把百亿并购案扔进总裁办,就被三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秘护食般围住。 踩着定制皮鞋的秘书满眼嫌恶: “大叔,想找保洁的活儿该去物业,总裁办可不是你表现的地方。” 还没等我开口,第二个秘书刻意挺着宽阔的胸膛走进来, 不动声色地抽走我手里的文件: “哟,又是个想攀高枝的。” “上个月那个喷着劣质香水往总裁跟前凑的男前台,下场大叔不知道吧?” 第三个秘书倒是最安静的,他轻轻敲门进来,怀里抱着一件女士西装外套。 他先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声音又轻又软。 “大叔别生气,总裁有洁癖,不喜欢外人进办公室。” “我也是怕您一把年纪了还丢了工作......” 我站在三个人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气笑了。 作为集团真正的幕后掌权人,我为了这笔跨国并购案在海外风餐露宿, 结果小兔崽子倒好,当个总裁就敢在公司里养那么多小白脸, 看来是时候收拾收拾她了。
结婚第五年,萧明嫣买下了我出生的旧街。 街上每一扇窗,都按我小时候画的样子修好了。 曾经的街坊都说她爱惨了我,才会替我留住回不去的童年。 他们似乎都忘了,萧明嫣当初要联姻的是哥哥。 哥哥为了理想,逃婚跟着考察队去了海外。 父母为了萧家的投资,硬是逼我换上了新郎的西装。 萧明嫣却没说什么,反而待我极好。 我学古建修复,她便替我收集老构件。 我怕雷雨,她加班再晚,也会接我的电话。 后来我甚至觉得,开头错了也不妨碍我们有个好结局。 直到旧街落成那天,哥哥回国了。 萧明嫣推掉所有工作,亲自去机场接他。 我在家无意间翻到项目最初的设计册。 扉页夹着哥哥十七岁写的作文。 【等我老了,想回外公家卖花,再在街角种一棵梨树。】 原来,我以为她记住的童年,是哥哥讲给她听的往事。 傍晚,萧明嫣带他走到新栽的梨树下,笑得有些少见的柔和。 “你说过想回来,我就替你守着。” 我眺望到长街尽头,每一处都是我替他修补的昨日。 街灯一盏盏亮起来。 修旧如旧是手艺人的本分。 可往后的人生,我不想再倚着谁的旧梦。
协议婚姻到期那天,沈知砚发信息问我要不要续。 我没回复,先替身旁的小男孩擦掉嘴角的酸奶。 五年前,哥哥确诊重病,在知砚生下小岩后只身跑去国外求医。 沈知砚面对日夜啼哭的早产儿手忙脚乱。 无奈之下,她抱着小岩敲开了我的门。 我和哥哥是同卵双胞胎。 小岩第一次见我,就抓住我的手不肯放。 于是当沈知砚拜托我共同照顾孩子时,我在协议上签了字。 起初,我们分房睡,连水电费都算得清楚。 后来小岩发烧,我们守过整夜。 我考上建筑师,她抱着孩子在考场外等我。 第四年的时候,小岩在全家福的背面写上“妈妈爱爸爸”。 我把那张照片裱起来,摆在客厅中央。 直到昨天,哥哥病愈回国。 沈知砚找出小岩历年的录像,一段段播放讲解。 我以为,那是给哥哥补上的成长记录。 可今天工作结束,我照常接小岩回家。 却发现全家福变了,“我”的眼角多了一颗泪痣。 那是哥哥独有的标志。 原来他回来了,我存在过的痕迹就要被全部抹去。 沈知砚让我做的,从不是选择题。 我收回目光。 做了五年的筑巢鸟,我是时候该飞出这片屋檐了。
得知岳父病重,需要人长年伺候后,哥哥连夜逃了婚。 可家里的生意正指望沈家注资续命,我爸只能逼着我联姻。 我暗恋沈南乔六年,明知难堪,还是点了头。 领证前,她说不会让我白受委屈。 她确实做到了。 婚后我辞职照顾岳父,她每月把工资交给我,从不让我独自承担。 岳父去世后,我想重新考医学院。 三十二岁的年纪,所有人都说不值得。 只有她陪我背书,接我下晚课。 录取那天,她捧着花站在楼下。 我抱着她哭,以为这场婚姻终于走到了相爱的地方。 这时哥哥查出长了肿瘤,医生建议手术。 他因为害怕回了国。 沈南乔二话没说,搬进医院陪护。 我没有计较。 毕竟她也曾这样照顾过我。 直到去医院送饭,听见哥哥问她: “你不喜欢为什么要娶他?还过这么久日子。” 她语气无奈: “你家人你也知道,你走后我总不能不管他。” “他被我耽误了十年,我总得送他回原来的路上,才能心安。” 我站在门外,想起录取那晚,她比我还如释重负。 原来那束花不是庆贺我们有了以后。 是她终于替这段婚姻,找到了一个不亏欠的结尾。
妻子因“救下一只走失的狗”登上热搜那晚,我爸死在了山里。 他给徒步客指路时踩空,摔进了废弃矿沟。 最后一次通话时,他还清醒,却说不清自己在哪。 救援队急需热成像设备缩小范围。 妻子经营户外救援公司,仓库离事发地只有二十分钟车程。 我求她开库房,她却把申请表甩过来: “救援不分亲疏,你爸也得排队。” “设备更不能公器私用,明早走完审批再说。” 我跪在碎石路上,借着车灯一栏栏填表。 这时她竹马突然红着眼眶跑来: “清瑶姐,我的萨摩耶跑进后山了!” 她立刻转身,亲自搬出两架无人机: “别怕,我一定把小白完整带回来。” 我连忙拽住她的袖子,求她顺路找找我爸。 她却一把推开我: “你爸一个成年人懂得避险,小白还那么小,出了事你拿什么负责?” 凌晨,救援队找到父亲时,他已因失温停止了呼吸。 热搜视频中,她抱着狗,说每一条生命都值得全力以赴。 她的信息随后弹出: “气消了就把你爸的位置发来,我明天安排人。” 我平静地替父亲捋好鬓角最后一根白发,打字回复: “不用了,我们离婚。”
我家是占卜世家,婚嫁必须问卦。 第一年,卦象说我结婚对我妈大凶。 我不太信,可刚见完未婚妻父母,妈妈就摔下了楼梯。 第二年,卦象说结婚对姐姐大凶。 我只敢偷偷和未婚妻交换订婚戒指,姐姐却断了两根肋骨。 第三年,卦象直指未婚妻大凶。 我不敢再提结婚,只向弟弟温砚生抱怨婚礼又要推迟。 可当晚,未婚妻便车祸身亡。 所有人骂我自私害死她,罚我去墓地守灵。 我熬了四十九天,收拾未婚妻遗物时,却在书房暗格发现了弟弟和未婚妻的孕检单。 我攥着孕检单去找弟弟,门内竟传来未婚妻的笑声。 “砚生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联合大家编了三年假卦。” “如今还得假死,躲着陪你一年。” “你哥知道肯定会疯。” 妈妈叹了口气。 “谁让砚生得了绝症,你又怀了他的孩子?” “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再好好哄哄他哥吧。” 姐姐笑道:“好在他什么都不知道,又那么爱你,多久都会等。” 原来,三年卦象全是骗局。 只因弟弟喜欢未婚妻,他们就联手逼我一等再等。 我攥紧孕检单,忽然觉得,这个家和这个女人,我都不想要了。
真少爷苏墨尘推我和儿子下楼那天,末世降临了。 他觉醒了超强异能。 我们一家却全是普通人。 他第一次杀进避难所时,妈妈替我挡住攻击,死在我怀里。 第二次,姐姐把唯一的食物塞给我,转身要与他同归于尽。 第三次,妻子将我锁进地下室。 “别出声,等我报仇回来。” 我不想再失去最后一个亲人。 便撬开通风口,偷偷跟了出去。 却发现外面的街上车水马龙,根本没有末世和丧尸。 而我死去的妈妈,正替假少爷整理领结: “假装末世虽然麻烦,好歹让云暮歇了为孩子报仇的心思。” 姐姐笑着将假少爷交到新娘手里: “是啊,墨尘只剩半年了,不用末世的借口困住云暮,怎么能办这场轰动全城的婚礼,给墨尘圆梦?” 那个笑着点头的新娘,正是说要为我报仇的妻子: “好在云暮无条件相信我们。” “等送走墨尘,再告诉他末世结束了,一切就都能回到从前。” 我浑身冰凉,摸了摸空荡荡的心口。 原来一切都是偏袒假少爷的谎言。 只有我儿子的死,是真的。
作为顶级离婚律师,我却收到一份起诉我是老白脸的委托。 对面的薄肌少爷甩出一叠转账截图和快递单,满眼鄙夷: “陆律师,我要起诉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老男人。” “这男人只留了化名,仗着早年我未婚妻落魄时帮过她,一直死缠烂打要生活费。” “这是他收高定名表的地址和我未婚妻的银行流水。” “您手腕高,一定要帮我查出他是谁,让他身败名裂!” 我低头看向那些资料,陷入沉默。 那套收快递的大平层,是我的家。 而那个年轻少爷口中被吸血的未婚妻,名叫林疏影。 是我结婚七年、声称一直在国外开拓市场的妻子。 原来,她不仅在外面养了小白脸,还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挟恩图报的软饭男。 我平静地合上卷宗,对她微微一笑: “案子我接了。” 好老婆,既然你让新欢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亲自送上门,那就准备净身出户吧。
我在异端局混了三百年。 因为头上长角,浑身卷毛,局里的人一直把我当成没化形的羊妖。 我从没解释过。 恶魔本来就长这样。 况且异端局伙食不错,每天六顿,还有专人给我梳毛,日子过得挺舒坦。 这些年,局里从没发生过收容事故。 地下关着的那些怪物也格外安分。 哪怕封印偶尔松动,只要闻到我的气味,它们就会自己缩回去。 直到老局长失踪,总部空降了一位新主管。 他上任第一天,便看中了我的独立休息室。 “行动队都得挤宿舍,凭什么一只羊住单间?” 值班员急得满头大汗。 “老局长交代过,谁的房间都能动,唯独它的不行。” 新主管冷笑一声。 “一头畜生,也配有特权?” 他让人砸了我的窝,还停掉了我的伙食。 我盯着空饭盆看了半天,转身走出了异端局。 临走前,值班员问: “阿角,你还回来吗?” 我摇了摇头。 “不了。” 没人注意到。 我踏出大门的那一刻,异端局所有收容室里,同时传来了锁链拖动的声音。
别的富婆养小白脸,恨不得把人打扮得越帅越好。 霍清妍却把我往丑里养。 刚结婚时,别人多看我一眼,她回家就要剪我的衣服。 她红着眼问:“你已经有我了,还想让谁喜欢?” 我心软了。 衣服听她的,发型听她的,连眼镜都换成了她挑的厚黑框。 三年下来,她看惯了,竟也真觉得我长得拿不出手。 每次聚会,她都把我的照片发进闺蜜群投票。 过半数的人同意,我才能陪她出席。 我一次也没通过。 她便叹气:“你怎么越养越丑?” 直到她的生日宴。 我想换身衣服,好好收拾一下。 她却随手拍下我穿旧衫的样子,和赵嘉言的精修照放在一起,让大家选男伴。 赵嘉言全票通过。 连她也选了他。
被送到国外疗养院折磨死后的第五年,陆沉舟还是不能投胎转世。 他辗转在炼狱,日日受魂魄生剐之痛。 阎王说:“凡世间有人对你执念太浓,执念不散,魂魄不渡。” “我给你七天复活时间,去销毁沾有她对你执念最浓的三件物品,你就能投胎转世。” 陆沉舟怔住,“是谁?” “你前妻,许知夏。” 陆沉舟瞳孔皱缩,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她是全世界最恨他的人。 他至今记得结婚纪|念日那天,他提前打了镇定剂,压制抑郁症。 捧着鲜花,洗漱干净,喷了香水去公司找她,想缓解紧张的夫妻关系。 可推开门,看见的却是衣衫凌乱、相拥而眠的她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