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异食癖,天生爱吃头发。 每次感受发丝在胃里拉扯,我就觉得很安心。 妈妈有时候会哭,问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看着她为我难过,我很满足。 爸爸忙上忙下为我预约专家号,累到满头白发。 我却觉得很幸福。 心理医生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结,困住了我。 我摇了摇头,说自己从小到大都被爸爸妈妈偏心溺爱,怎么会有心结呢? 直到妈妈彻底在诊疗室崩溃,朝着我跪下磕了三个头。 “求求你,原谅我们,不要再逼自己了好不好?”
大二那年,我撞见系草宋承和我女友在小树林接吻。 他对着颤抖的我笑了笑。 “我把沈清怡给你,你把女友换给我,怎么样。” “我对你女友是生理性喜欢,沈清怡我可亲不下去。” “正好,你和沈清怡一样古板保守,不如你们凑一对。” 我看向刚赶来,脸色凝重的沈清怡。 “宋承,他们是人,不是物品。” “女朋友脏了我就不要了,如果你尊重你女朋友,就该跟她道歉。” 那天之后,沈清怡追了我三年。 我以为她是为了报复宋承。 他却告诉我: “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你三观正,我心理性喜欢。” 直到结婚第三年,我在酒店的床上抓到她和宋承。 她裹上浴巾,语气淡淡。 “我不是不爱你,只是对他总有生理性喜欢,改不了。” 我心里突然
被陆家认回来的第三个月,我彻底成了圈里的笑话。 大姐在股市翻云覆雨,假少爷在学校拿奖学金,连我未婚妻都是最年轻的女财阀。 而我,陆家真少爷,是个纯正的精神小伙。 烫着五颜六色的爆炸头,穿着紧身裤,成天骑着鬼火炸街。 全家上下都觉得我是基因突变的耻辱,是个只会丢人现眼的街溜子。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人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没有枪林弹雨,没有地盘争夺,不用每天思考谁想害我。 我死遁回国,就是为了无忧无虑地当个极品乐子人。 直到今天,陆家因为一块核心地皮,被境外最凶残的地下势力盯上。 对方直接带几百号人封锁了陆家大宅,把我们全家堵在里面。 大姐的金融手段成了废纸,假少爷躲在桌下发抖,未婚妻被吓得失禁瘫软。 女头目踩着我爸的脸,嚣张狂笑: “云姐的名字在道上就是规矩!敢不交地契,把你们剁了喂狗!” 好不容易退休,这帮孙女非要砸我的养老院。 我翻了个白眼,脱下人字拖,精准击中女头目眉心。 在全家惊恐的目光中,我用标准的西西里语开口: “小云现在长大了,连主人都敢咬。”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沈曼殊曾答应过我,要给我办一场最酷的婚礼。 为了这个承诺,我咬牙克服恐高,陪她敲定了直升机跳伞婚礼。 按照计划,我们会穿着婚纱和西装,在高空相拥跃下。 可舱门打开时,她的竹马洛星河突然尖叫一声。 “曼殊,我好怕,我好像喘不过气了......” 沈曼殊立刻解开和我绑在一起的安全扣,转身将洛星河护在怀里。 “别怕,星河,我带你跳双人伞!” 风噪巨大,我抓着舱门大喊: “沈曼殊,我们的仪式怎么办?”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只留下不耐烦的一句: “星河有深海和高空双重恐惧症!仪式的视频后期合成一下就行了。” “你一个男人非要在这时候争风吃醋吗?” 说完,她抱着洛星河,毫不犹豫地跃出机舱。 对讲机里传来伴娘们的起哄: “星河别怕,曼殊姐在呢,她可舍不得你受伤!” 所有人都在见证他们的双人跳伞,而我被独自扔在了轰鸣的直升机上。 我看着云层下相拥的两个黑点,冷得浑身发抖。 转身看向一直戴着墨镜的飞行员,那位传说中退役的极限大佬,冷砚清。 “冷机长,降落后有空结个婚吗?”
婚礼上,司仪宣布花童入场时,进来的却是一只没牵绳的杜宾。 那是林若雪的青梅竹马苏慕尘养的狗。 它失控地冲上红毯,踩烂了我的高定西装裤脚,甚至把装有钻戒的盒子咬得稀巴烂。 我心疼地去捡婚戒,杜宾却冲我狂吠,差点咬伤我的手。 林若雪没有扶我,而是第一时间挡在杜宾面前,厉声呵斥我: “你别吓到它!赛斯昨天刚做过手术,受不了刺激!” 苏慕尘急匆匆跑过来,眼圈发红地道歉: “对不起姐夫,若雪姐以前最疼赛斯了,它可能只是想把戒指亲手送给若雪姐......” 伴娘团纷纷打圆场: “是啊姐夫,一条狗懂什么?它也就是认主。” “戒指洗洗还能戴,大喜的日子,别跟一条狗计较。” 我看着碎裂的戒盒,和林若雪心疼抚摸杜宾的动作,突然觉得这场五年的恋爱像个笑话。 我站起身,一把扯下胸前的新郎胸花。 “既然它这么认主,那这新娘,我就送给它。” 我转身,看向被喧闹吸引过来的酒店女老板沈星野。 “沈总,听说你缺个协议丈夫来接管家产?”
婚礼前一小时,天降暴雨。 未婚妻白月光林洛安冒雨赶来,西装湿透,发型也乱了。 楚绾音敲开我的化妆间,开口第一句就是: "把你的新郎高定借洛安换上,他总不能这样出席。" 我以为我听错了: "这是我们的婚礼,而且这是定制的新郎礼服全场只有这一件。" 她皱眉, "所以才找你借,伴郎服有备用的。" "你先穿那个,仪式前肯定给你换回来。" "你穿什么都好看,洛安不一样,他今天要见前妻,不能丢脸。" 林洛安湿着头发靠在门边,小声说: "算了绾音,别为难他,我躲在角落就好......" "谁敢让你躲角落?" 楚绾音脱下女士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十二万定制礼服的自己,忽然笑了。 "好啊,给他。" 我脱下礼服,换上了那件白色伴郎西服。 仪式开始,司仪高喊"有请新郎"时,我没有上台。 我挽住了台下另一个女人的手臂,楚绾音的合作方萧瑾岚。 "萧女士,听说您的婚礼品牌今天来了三十件样衣?" "我想现在试穿,顺便,换一个新娘。"
村委告知我老宅着火时,我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稳住了。 还好上个月给爸妈在县城买了套房,他们应该在新房里。 下一秒村委的声音变了调: "你爸妈还住在老宅里,烧伤很严重,正在县医院抢救。" 挂了电话我浑身发抖,大声让老婆准备一起回老家。 她正在书房处理事务,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我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找身份证。 路过书房门口,听见她压低声音打电话。 "星阑,你今晚就搬出县城那套房子,现在,马上。" "他爸妈出事了,他可能会去这套房子调查。" "别怕,先去贺川那过一晚。" 星阑,她嘴里早就断干净的初恋。 贺川是我留在老家的好兄弟。 我推开书房的门,沈芷微猛地挂断电话。 冲我笑了一下:"票订好了吗?" 我没说话。 我爸妈在老宅里被烧成重伤。 而我买给他们的新房子里,住着另一个男人。 沈芷微,你最好祈祷我爸妈能醒过来。 否则这把火,我会烧到你身上。
课间的时候,楚泽凡把我的助听器摘下来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 我先天性腿部萎缩,只能撑着拐杖一步步挪过去。 整层楼的人都在看。 我翻了十几分钟,终于从湿漉漉的垃圾袋底摸到了那只助听器。 楚泽凡靠在墙边看秒表,啧了一声: "四分二十三秒,超时了。" 他转头冲我的青梅苏清玥笑: "你输了哦,说好的赌注,今晚你陪我去看首映。" 苏清玥把围巾搭在楚泽凡肩上,路过我时脚步顿了顿。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明天见。" 我站在走廊里,助听器上沾着菜汤,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我打电话给爸爸,说能不能来接我。 爸爸叹了口气: "你别老跟小玥闹别扭,人家女孩子愿意照顾你是情分,你要懂事。" "行了,打不到车你就在学校等一晚,明早妈去接你。" 那晚教室暖气停了。 我把校服裹紧,缩在角落里,听着助听器一声一声电量警报。 直到彻底安静。 我想,聋了也好。 这样就听不见任何人的笑声了。
爸爸进城第三天,接了一通电话,被骗了五十九万。 爸一夜白了头发,天还没亮就收拾好了包袱。 妻子冷慕霜帮爸拎着行李送到车站,还塞了两千块钱让他别自责。 爸攥着那两千块冲我挥手,嘴唇哆嗦着说: "是爸蠢,爸对不起你们,慕霜你别怪他。" 回乡下后,爸每周打来电话让我们安心,我天真地以为他过得很好。 直到老家邻居打来电话,边哭边骂: "你爸六七十岁的人了!四十度的天去茶田采茶!" "你不知道?他都干了三个月了!昨天中暑从茶田上摔了下去。" "县医院说没得治了,你快回来吧。" 我没赶上最后一面。 爸走的时候手里还捏着一张工资条。 日薪一百二,扣掉伙食费,实发九十。 他用这种方式,一天一天在还那五十九万。 我从太平间出来的时候,冷慕霜站在外面打电话: "阿澈,钱收到了吧,你朋友厉害啊,骗得抠搜老头子心甘情愿掏出棺材本。" "办完丧事我就去看你,买你最喜欢的限量版腕表。" 太平间的冷气从门缝里往外冒。 就像这个女人的心,从来都是阴冷的。
林清晏考研那三年,我每天打四份零工养她。 她被拟录取那天,却让我别去导师组局的迎新宴,我说好。 可我还是偷偷去了,站在饭店包间门外想给她个惊喜。 我听见导师问她: “小林有对象没?” “还没,一直在备考,没时间谈。” “小林条件这么好,回头让你顾师兄给你介绍个呀。” “那就麻烦顾师兄了。” 我手里的花掉在地上,声响惊动了包厢内的人。 林清晏看到我,把我拉到走廊。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别来?” “三年,你连承认有我都不肯?” “你别闹,大家讲究个学历对等。” “你在奶茶店打工的事要是让同门知道,我面子往哪搁?” “奶茶店的工资,全部交了你的考研资料费和房租。” 她同门走来问: “林师妹,导师喊你回去敬酒呢。” 他看了我一眼,礼貌又疏离: “这位是......?” 林清晏接过水,头也不回地说: “没事,一个老同学。” 我看着她生怕被我连累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行,那就当这三年,我养了条狗。”
影展开幕夜,入围名单公布,编剧一栏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是未婚妻沈清芜从表演班捞来的新人林白屿。 我冲向工作室,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执行导演说: “署名的事,他要是闹起来怎么办?” 摄影师嗐了一声: “沈导都定了,他能怎样。” 林白屿的笑声最清晰: “哥哥那么大度的人,不至于吧。” 合作五年的团队,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我推开门,所有人噤声。 沈清芜声音很平: “你成名已久,履历上不差这一笔。” “林白屿不一样,他需要一个敲门砖。” 我盯着她:“那个剧本,我从采风到定稿,熬了十个月。” 林白屿眼圈微红: “哥哥,站上领奖台是我从小的梦想。” “你已经功成名就了,让给我一次,不过分吧?” 执行导演拍拍我肩膀: “算了,都是一个组的,你让一步。” 我忽然想起去年杀青宴,沈清芜举杯说: “这部戏能成,全靠我有个最好的编剧。” 那晚所有镁光灯对着她,背后的人连个正脸都没拍到。 沈清芜,你说我不差这一笔。 那我就用这一笔,在影展开幕之前,亲手改写你的结局。
交房那天,未婚妻顾南栀把钥匙递给了许星野。 许星野接过红本,眼眶微红看向顾南栀: "南栀姐,我终于有家了。"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顾南栀,这是我设计的房子。" 顾南栀皱紧了眉: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星野骨癌复发,撑不了几年了。" 她妈从卧室走出来: "小野查出来了,晚期,医生说最多一年。" "你设计的房子他最喜欢,就当圆他最后一个心愿。" 我爸在阳台上抽烟,头也不回说了句: "别因为一套房子毁了两家关系,你作为男人要大度点。" 许星野拉住我的手,眼泪掉在我手背上。 "渊哥你放心,等我走了,这房子还是会还给你们。" 我好兄弟陈子默上前一步拉住我的手: "其实她们上个月就跟我说了,我觉得......你应该能包容。" 我抽回手,看着顾南栀。 "你说他撑不了几年。" "所以你打算让我等他死,再把房子收回来?" "顾南栀,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她答不上来。 我没要钥匙,也没要解释。 我设计的房子,我记得每一根梁的承重。 但我撑不住的东西,我不会再扛了。
民政局电子屏跳到我和女友的号码时,她出门把白月光接了进来: “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气行简,现在他回来了,我的丈夫只能是他。” “但我也不会不念旧情,你继续跟着我,我照样会养着你。” 宋云舒靠在她怀里,挑衅地看着我: “江先生,你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能被晚照养七年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做人要知足一点,别妄想霸占不属于你的位置。” 段晚照宠溺地亲了下宋云舒的脸颊,便揽着他走向原本属于我们的登记窗口。 她连我的回答都不需要,就断定了我离不开她,只能乖乖留在原地。 周围领证的新人们纷纷投来看好戏或怜悯的目光。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扶贫了七年的女人,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我没有哭闹,也没有转身离开。 而是径直走向了坐在贵宾等候区的死对头。 我敲了敲她的桌面: “傅总,联姻对象跑了?巧了,我也是。” “我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做聘礼,十分钟内跟我去把证领了,敢不敢?” 傅景昭挑了下眉,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那就走吧,江先生。”
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未婚妻裴灼华蒙住我的眼睛让我许愿,我笑着开口: “希望我们能永远像现在这样只有彼此。” 一个清朗却带着几分虚弱的男声打断了我。 “景行哥,这愿望恐怕实现不了哦。” 我拿开裴灼华的手,她的竹马林辰良正捂着胃部,面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 裴灼华顺势揽住他的肩,理直气壮地看向我: “景行,辰良查出了胃癌晚期,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但结婚证得给他。” “你身体有缺陷无法让我受孕,我总得有个孩子吧。” “辰良之前冷冻过精子,我打算用他的做试管,以后你搬去郊区的别墅做见不得光的人。” “你这么爱我,应该能体谅我的难处吧?” 林辰良也茶里茶气地苦笑附和: “哥哥放心,以后试管孩子生下来,我会让他叫你一声干爹的。” 看着他们的一唱一和,我只觉得五年的付出喂了狗。 裴灼华以为我因为身体原因,除了依附她别无选择。 却不知道,整个裴家赖以生存的海外医疗供应链,全捏在我手里。 我优雅地擦了擦手,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 “姐,断掉和裴家所有的医疗合作。” “还有,给我挑个年轻听话的联姻对象。”
中秋节,我忙碌了六个小时为妻子和儿子做了一桌子菜。 可妻子却把她那个声称患了重度抑郁的男助理带了回来。 我还没来得及发作,七岁的儿子就欢天喜地扑过去撒娇: “太好了!我终于有一个可以陪我打球的新爸爸了吗?” “如果季叔叔是我的新爸爸就好了,我爸爸每天唠叨烦死了!” 梁初桐满意地摸了摸儿子的头,语气不容置喙: “清川的病情离不开人,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家,儿子也同意认他做新爸爸,明天我们就把离婚办了。” “以后你就负责照顾景明,你只要听话,零花钱我照给。” 季清川一脸无辜地看向我: “对不起哥哥,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家庭,可初桐姐怕我想不开。” “你放心,就算我进了梁家的门,也一定会把你当亲哥哥一样敬重的。” 眼前的画面其乐融融,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三口,我只觉得一阵反胃。 梁初桐大概是安逸日子过得太久,真以为我是离了她连饭都吃不起的全职主夫。 我解下围裙,给一个七年未联系的号码发去消息: “你之前说想用整个傅家做嫁妆要我娶你,现在还作数吗?”
订婚前夜的单身派对上,朋友们起哄让未婚妻分享一个秘密。 霍青岚没有犹豫,把我的好兄弟搂进怀里后,掏出一本鲜红的结婚证: “秘密就是......我三年前就和初弦领证了。”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随后全包厢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爆发出欢呼。 “卧槽,岚姐终于摊牌了!” “憋死我们了!每天看这男人以正牌姐夫自居,差点没把我笑死!” 在一片哄堂大笑中,霍青岚戏谑地开口: “游戏结束了,你也该清醒了,我先生只可能是阿弦一人。” “不过这三年你把我伺候得挺舒服,我允许你继续跟着我,每个月赏你五万。” 林初弦轻蹙着眉,故作柔弱地靠在霍青岚肩侧: “青岚还是心软,不然你今晚可就要流落街头了呢。” 看着这群将我当傻子耍的烂人,我平静地把一杯红酒泼在了赵惊鹊脸上。 她大概早就忘了,是谁陪她在出租屋熬过低谷期。 我用五年的隐姓埋名和装穷相伴,彻底认清了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拿起包往包厢外走,拨通了谢家继承人的电话: “谢扶摇,你上个月提的千亿联姻我答应了。”
老婆部门团建,非拉我玩“信任背摔”。 第一轮,她和男同事季云舟搭档。 季云舟刚故作害怕地瑟缩了一下,她立刻大张双臂: “放心倒!” 季云舟跌落,被她稳稳抱了个满怀。 四周起哄声震天,她笑得坦荡,还抽空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二轮轮到我们。 我站上高台,听见她在身后笃定地喊“来吧”, 便卸下防备,闭紧双眼向后倒去。 “砰!” 没有结实的臂弯,我的后脑狠狠砸在水泥地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糊住了视线。 我疼得蜷缩发抖,耳边却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你输了!我就说他死心眼,真敢闭着眼往下砸吧?” 老婆敷衍地踢了踢我的鞋尖,语气像在逗弄宠物: “行了,刚跟姐几个打赌呢。 现在我信你真这么信我了。 乖,起来重来,这次肯定接住你。” 我撑着剧痛爬起,一点点抹掉脸上的血, 平静地看着眼前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 她好像总是这副模样,肆无忌惮地挥霍着我的信任。 但没关系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向任何人倒下去了。
陆挽星出差走后三天,我被确诊为胃癌。 拿着报告单的手在发抖,我拨了七遍她的电话,每一遍都被挂断。 第八遍,终于接通了,背景里是苏云澈的哭声。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先自己处理一下。" "今天是云澈他妈的忌日,他情绪崩了。" 我张了张嘴,把"我得了癌症"四个字咽了回去。 苏云澈的母亲,十年前为了救陆挽星挡了那场车祸。 所以苏云澈难过,她要陪。 苏云澈失眠,她要哄。 苏云澈换季过敏,她请假飞半个中国去送药。 而我确诊癌症,独自坐在医院走廊,从下午等到天黑。 回来后她直接无视了我,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我听见她温柔地说: "别难过了,我周末就去看你。" 胃痛发作时我吐到胆汁都出来了,整个人缩在浴室地板上。 手机亮了,是她发来的消息: "云澈公司裁员,我把咱们的存款借他三十万周转,你不介意吧?" 那笔钱,是我存了五年准备做试管的。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平静地回复: "不介意。" 陆挽星去给她的白月光撑伞了。 而我,也要自己冒雨蹚过这条生死线了。
除夕夜,全家人在吃年夜饭。 沈南知接了个电话就变了脸色,抓起外套就要走。 我拦在门口:“大年三十,你去哪?” “林司澈割腕了,他一个人在出租屋,我不去他会死。” 我愣了愣,慢慢让开了路。 她冲出去的背影很决绝,甚至没有回头。 饭桌上,我妈面色铁青,我爸默默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六岁的儿子仰头问我: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笑着说妈妈有急事。 这是我第四年,在除夕夜独自面对这桌年夜饭。 第一年,林司澈喝醉了酒。 第二年,林司澈和房东吵架。 第三年,林司澈丢了工作哭着找她。 每一次沈南知都说同样的话: “他姐当年替我挡了那一刀,我要是不管他,我还算人吗?” 凌晨三点她回来了,主动开口: “伤口不深,已经缝合了。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可能明天还得......” “沈南知。”我打断她。 “你欠林家的,我替你还了四年。” “但我累了。” 我站起身,把离婚协议放到她手里。 “所以从今天起,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去照顾他了。”
双胞胎儿子三岁生日那天,林芷萱带回来一个五岁的女孩。 “这是楚沐尘的女儿,楚沐尘查出白血病住院了。” “孩子没人带,先放我们这住一段时间。” 楚沐尘的妻子是三年前把她救了下来,从此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林芷萱把所有愧疚都倾注在楚沐尘父女身上。 我因严重的胃溃疡吐血住院,她在帮楚沐尘的女儿办转学。 我胃穿孔手术命悬一线时,她在楚沐尘家组装儿童书桌。 双胞胎儿子第一次叫妈妈,她不在。 第一次发烧,她不在。 第一次在幼儿园被欺负哭着要妈妈,她还是不在。 她永远在楚沐尘那里扮演着别人妻子的角色。 如今楚沐尘的孩子住进了我儿子的房间,儿子委屈却不敢吱声。 因为妈妈说过,小姐姐很可怜,你们要让着她。 大儿子拽着我的衣角,小声说: “爸爸,妈妈是不是只喜欢姐姐,不喜欢我和弟弟?” 我蹲下身,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放心吧,宝贝。” “爸爸会永远喜欢你们。” 林芷萱,你欠楚沐尘一家的命,我没资格让你不还。 但我的儿子们,不该成为你赎罪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