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零年,弟弟陈光宗成了县肉联厂的学徒那天, 我爸杀了家里唯一一只老母猪, 我妈从供销社扯了两尺红布,裁成大红花别在弟弟胸前。 堂屋门口贴着我爸特意找村长写的红纸: “热烈祝贺陈光宗同志进厂试工,前程似锦!” 亲戚邻居坐满了三张八仙桌, 搪瓷缸里倒着散装白酒,铝盆里盛着红烧鸡块,墙角的煤油炉子还在呼呼冒烟。 我坐在灶房门槛边,帮我妈剥蒜。 没人知道,就在今天,我收到了西北航天研究所的调令。
我是千亿豪门沈家的小少爷,也是圈里出了名的傻子。 从小呆滞,三棍子打不出个屁。 可沈家人生来就是人中龙凤。 大姐十八岁横扫华尔街,二哥二十岁拿下双料博士。 爸妈实在没法相信我是沈家的种,连做十八次亲子鉴定,又请遍名医专家。 折腾十几年,全家彻底认命。 其实不是不能说,是我不想说。 上辈子我是从未败诉的金牌律师,话说尽了,这辈子只想安静当个哑巴。 直到今天,沈氏遭遇恶意做空,面临破产。 对家拿着并购协议堵在公司,我爸脸色铁青,我大姐翻遍条款找不出破绽。 而家里重金聘请了十年的首席律师也早被买通。 此刻她一脸大义凛然: “沈董,签了吧。这是保全沈家的唯一途径,合同我查过,没问题。” 我爸长叹一声,颤抖着拿起笔。 我听得心烦,装不下去了。 在全家错愕的目光中,我走上前,将协议翻到第三页: “主协议与附件存在管辖权冲突,签了字,沈家净身出户还要背百亿债务。” 我看着苏律师,笑意不达眼底: “苏律,看来你平时不逛拼夕夕。” “这百亿补贴,优惠力度有点猛啊。”
女儿婚礼前三天, 她突然提出由她多年不见的亲生父亲代替我进行婚礼的入场交付仪式, 女婿在一旁理所当然的帮腔, “婚姻不是儿戏,让个继父主持仪式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我没理会女婿的话,抬头看着女儿, “慧慧你确定要这样做?” 女儿皱了皱眉,叹了口气, “爸别让我难做,一个流程而已别这么小气。” 我咧嘴冷冷一笑, 三十年那个渣爹卷走所有财产抛弃了她们母女, 是我接纳了她们,还费尽心力的养大了她, 可终究是养大了一只白眼狼, 我轻轻点了头,平静的开口, “如你所愿。” 起身离开后打电话取消了有关婚礼的一切开支, 既然人家亲爸还在,我一个继父再上赶着出钱出力确实名不正言不顺, 做完这一切不到一小时,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能听懂婴儿说话。 403病房的宝宝哭着说:"屁股痒痒,不是肚子疼!" 急诊室的新生儿尖叫着:"肚脐下面卡东西了!" 早产儿咿咿呀呀:"想妈妈......" 直到今天,医院学术报告厅。 全国儿科权威孟沅对一个哭到发紫的婴儿下了结论: "再观察观察。" 妈妈跪在地上:"求求您,孩子快不行了......" 孟沅轻笑:"我是专家还是你是专家?" 全场鸦雀无声。 唯独我的耳边,一个小奶音在咆哮。 "呜哇哇!你们这些大人是不是瞎嘛? "老子肚脐下面卡到东西咯!不是肚子痛!快给老子开刀!" 我来不及多想,拨开人群,冲到婴儿床边蹲下。 直视孟沅的眼睛: "孟教授,让我试试。"
老婆从小被灌输精英教育,规避一切无谓消耗。 我胃痛住院一周,她没出现,只吩咐请护工。 床事精确到秒,每次数到三百下就冷漠起身。 三年来,我活得像个遵循章程的影子,生怕触犯她的规则。 一遍遍告诉自己,是她习惯如此。 直到我在路口等她来接,被一群混混拖进深巷殴打,路人报了警。 整整一小时后,季晚赶到警局,目光先落向腕表。 “和解,打官司只会浪费我不必要的精力。” 我僵在原地,旁人审视的目光,像针尖一样扎在心上。 她的男助理从副驾驶下来,手上提着一份热馄饨。 “都怪我嘴馋想吃城南的馄饨,季总特意绕路去买,不然就能早点接到程砚哥。” 季晚侧过头温柔地宽慰, “不是你的错,是他自己不当心。” 我忽然笑出声,眼泪滑进嘴角,又咸又涩。 这个把每分钟都精密切割的女人,甘愿为了另一个人,绕了半座城。 她的时间很贵重,贵重到,不肯多分给我。
我和楚倩的离婚官司已经打了整整半年。 从最初京市人人艳羡的少年夫妻,打到如今众所周知的怨偶。 第三次庭审开始前的半个小时,楚倩约我见了一面。 她揉着眉心,神色难掩疲惫。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陆辰那边等不了了。”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答应你。”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手机铃声便催命一般响起。 男人接起,脸上浮现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笑意。 “放心,不麻烦。无非就是多给他点钱。” “我很快结束,乖乖在家等我。” 我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在那一瞬间忽然卸了劲。 “算了吧。” “楚倩,官司不用打了,我同意离婚。”
黄河底的陈年煞尸,只要我甩出镇魂绳,没有捞不上来的。 我曾替篡位的亲王捞起代表天命的九鼎。 也替恶霸捞过能延年益寿的水灵芝。 我捞尸不论因果,只要报酬是一两黄金起步,十恶不赦的恶鬼我也捞。 直到那位为了天下苍生跳河祭水神、满门忠烈的三王妃落水。 当朝太后亲自下旨封我为侯,三王爷跪在黄河边把头磕出血,求我把她的尸骨和魂魄一起捞上来。 可我直接割断了手里的镇魂绳。 “让她在水底烂着吧。” “这个人,我死也不捞。”
大一刚开学,我只比室友多了一票,被评选为校草。 他性格外向,很快和同学打成一片,以至于有人玩笑道:“早说啊兄弟,当初那一票就该投你。” 直到国防生青梅被分来我们学校做军训教官。 她要求严苛,室友总是不服,故意和她争执,被罚跑五公里。 许清欢从最初皱着眉说:“你那个室友挺烦人的。” 到后来渐渐改了口,还在最热的时候主动让他去休息。 这天我从院长办公室出来赶回军训队伍, 却看见在众人的起哄声中, 许清欢红着脸躺在地上,而室友正伏在她身上做俯卧撑。 他故意望向我:“校草,这次军训的优秀新生代表,我不能再让给你了。毕竟刚刚美女教官和我打赌,若是我赢了,要给我当女
军训第七天,教官突然下发通知,凌晨两点进行紧急集合。 第一世,我睡过了头,仅仅迟到了五分钟。 教官就当着全班的面将我踹倒在地。 “战场上迟到一分钟,就能害死所有战友。” 当晚,他罚我独自在操场跑到天亮。 第二天,众人在主席台下的杂物间发现了我的尸体。 可监控画面却显示,是我自己走进去,硬生生用双手掐死了自己。 第二世,我吸取教训,提前穿好迷彩服,早早守在了操场上。 谁知到了两点,其他同学全都没有出现。 漆黑的操场上,只有教官背对着我,一遍遍吹响口哨。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笑容诡异: “明明没人通知你,你为什么会来?” 随后,他以我违反宵禁为由,将我锁进了废弃仓库。 第二天,众人打开仓库门,发现了挂在房梁上的我。 可监控同样证实,教官离开后,是我自己踩上木箱,平静地将绳套套上了脖子。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教官发布通知的那一刻。 班级群里,一条消息幽幽弹出: “今晚凌晨两点紧急集合,任何人不得缺席。”
我醒来时,右手握着一把刀,半边身子都是血。 旅馆的电视里正在播报昨晚的凶案。 死者我认识。 他是我以前的上司。 头一阵剧痛,打开手机,发现昨晚十点他给我打过电话。 之后的记忆,一片空白。 我根本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旅馆,更不知道这些血从哪来。 心头闪过强烈不安,我立刻跑去洗手间冲掉血迹。 再抬头,镜子里的脸让我愣了几秒。 那张脸明明属于我,我却好像不认识他。 陌生感转瞬即逝。 下一秒,手机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想知道你是谁吗?想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来这里,我会告诉你。】 而他给的地址,正是凶案现场。
高考出分那天,儿子考了全市第一。 记者来家里采访,问他最想感谢谁。 他一把推开我,拉着每天只会打牌的老公走到镜头前。 “我最感谢我爸。” “他一个大男人,为了我委曲求全倒插门,在这个家里受尽了冷眼和压迫。” “今天我就要替他拿回属于男人的尊严,把我的姓改回来,把户口迁回老陈家!” 看着一旁感动得红了眼眶的入赘老公。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们不知道,村里的拆迁文件,三天后就要正式下发了。 只有本村的人,才能按人头分到那三百万的拆迁款和两套安置房。 改了姓,把户口迁出去 就等于自动放弃了份额。 我冷冷看着父子俩。 那你们就抬头挺胸地去喝西北风吧!
我叫年糕,是一只博美犬。 主人被快递员杀害那晚,我刚满四岁。 我被他拎起来狠狠往地上摔去,昏过去之前,看见他把主人按在地上。 她的脖子被割开,咕嘟咕嘟往外冒血泡。 我看见她被装进一个木头盒子里,埋进土里。 当晚,我从我们家阳台一跃而下。 主人最喜欢我,看不见我她会害怕。 再睁眼,我趴在自己狗窝里。 阳光从窗帘缝漏进来,主人坐在沙发上。 端着那只印有我照片的杯子,低头冲我笑:“年糕,醒了?饿不饿?” 我扑上去,把脸埋进她胸口,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姐姐去酒店跟妆,却死在婚礼现场。 第一世,我陪姐姐去跟妆。 到酒店时,房间却只有新郎一个人。 他见色起意,想对姐姐用强。 我扑上去护她,却和姐姐双双被凌辱致死。 第二世,我让姐姐装病。 和新娘沟通后,帮她换了个男化妆师。 可婚后,新郎却以“化妆师临时变卦,老婆婚礼妆容难看”为由,直播网暴姐姐。 姐姐因此重度抑郁,在26岁生日那天跳楼身亡。 爸妈被刺激,当晚接连去世。 我不甘心,却上诉无门。 最后,也吞药自杀。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婚前五小时。 姐姐刚收拾好化妆箱,正笑着催我出门: “晚晚,再不走我们就要迟到了。”
十二岁那年,我得了白血病。 父母把我送进医院,说去挣医药费,挣到就来看我。 第一年他们没来:“工地活多,爸走不开。” 第三年他们说:“医药费还差一点,等凑够了就回去看你。” 我不想他们为难,再没主动打过电话。 抗癌第十年,我终于拿到盖了红章的出院证明。 坐了十三个小时绿皮火车回到家,推开院门,院子里两个男孩正在抢玩具车。 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着招呼:“别抢了,快来吃饭。” 爸爸跟在后头,拿着另一个玩具车:“别抢,别抢,一人一个。” 两个男孩扭头看我:“这个姐姐是谁呀?” 我将治愈证明揣进兜里,突然觉得没必要给他们看了。
我是团宠文女主,拥有爸爸妈妈,哥哥全部的偏爱。 和老公青梅竹马,结婚三年甜蜜如初。 我曾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二十五岁生日,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机械音。 “攻略成功,本世界故事线结束!” 我满心迷茫,不解其意。 却见原本还笑吟吟围着我的亲人和爱人瞬间变脸。 妈妈满脸厌恶:“终于结束了,再也不用假装爱她,恶心死了。” 爸爸满脸笑意:“终于可以接娇娇回来了,她才是我唯一的女儿。” 哥哥狠狠将我推倒在地:“快滚啊!我永远不想看见你。” 我这时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他们都是在攻略我。 他们的爱都是假的。 我痛苦地望向老公,想抓住我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却狠狠踩住我伸出去的手,满脸恨意。 “你浪费了我这么多年,害娇娇等了我这么久!” “说,你该怎么赎罪?”
我和姐姐同时怀孕,为方便照顾,爸妈将我们都接回了家。 可五个月时,我却撞见老公和姐姐躺在一起。 我大怒,闹着要离婚,姐夫更是怀疑起了姐姐腹中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 姐姐百口莫辩,为证清白做了羊水穿刺验DNA。 孩子确是姐夫的骨肉,可由于感染,孩子没有保住。 姐夫悔恨不已,选择出家赎罪。 姐姐割腕自杀,留下遗书发誓:当时只是走错了房间,绝对没有背叛。 后来,姐姐艰难保住一条命,只是神志不清,总以为孩子还在。 为了弥补她,我将我的孩子给了她。 此后三年,一直长居道观,为孩子祈福。 直到这天,我意外看见,老公抱着姐姐和孩子,一家三口亲密无间。 “宝宝,还是你的主意好。” “你没法生育,我没有钱。” “这么一闹,你老公的钱和我老婆的孩子都是我们的了。”
全家穿进末世的第一天,我被丧尸咬伤左腿。 濒死之际。 是一向偏心的爸妈,用新型血清救了我。 从那以后,我成了家里最懂事的孩子。 靠着翻垃圾,建立起幸存者基地,养活了全家人。 零下六十度,我出去找物资,左手险些冻成残废。 可我拼死换回的物资,爸妈却全送进了大哥和小妹的营帐。 “别小心眼儿,你一个人又吃不了这么多!” 直到第三年开春。 我登上信号塔检修线路,意外听到控制室的对话。 “爸妈,咱们的末世生存真人秀,收视率又破纪录了!” 小妹欢呼。 “二姐翻垃圾那幕,给我恶心得吃不下饭!” “她还把找来的垃圾,喂给您二老吃......” “弹幕笑疯了,直呼她是大傻子!” “还有我装晕,二姐背着我,跪遍各个避难所求医!大哥,你这剧本写的是真狠!” 大哥冷淡的声音响起: “她左臂的保险买了吗?” “下一期的噱头,就说她左臂严重感染,需要截肢。” 团宠养女调侃他: “她出去以后会恨你吧。” 大哥默了默。 “她要恨就恨养她的那个女人,陪酒女生的女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塔顶上风声很大。 我攥着扳手,站了很久很久。 原来三年的相依为命,只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这场阖家欢乐的团圆戏,我...
嫂子流产那天,全家人逼我跪下认罪。 她说我嫉妒她怀了老赵家的希望,在饭菜里下了堕胎药。 哥哥将我打得半死,母亲哭着跟我断绝关系,全村人骂我毒妇。 我百口莫辩,被赶出家门,在桥洞下喝了一瓶农药。 临死前才知道真相。 嫂子和她八个黑人“好友”玩游戏,流产后将罪名扣在我头上。 再睁眼,我回到了给她做饭的那个下午。 她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小姑,你那盘菜里......放了什么?” 这一次我没有慌张。 笑着拿起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嫂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亲爹生日当晚,我在同城平台给他订了个昂贵的黑天鹅蛋糕。 顺手在卡片上留了句话: “亲爱的老头,今晚在家等我哦。” 半个多小时后,订单莫名显示拒收。 蛋糕却没有退回商家。 我以为是骑手送错,正准备打电话询问。 闺蜜却突然甩来一个同城爆料链接。 发帖人竟是我家新雇的年轻女保姆。 她把那张写着玩笑话的贺卡拍了个特写,配上一段慷慨激昂的文字: 【家人们谁懂啊,雇主被不知道哪来的野鸡擦边女骚扰。】 【想勾搭谁呢,真以为送个蛋糕就能当上豪门阔太了?】 评论区全在夸她仗义护主。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的微信号和学校。 【现在的女大学生真不要脸,为了钱什么老头都啃得下口。】 我冷笑着截完图,直接调出家里的客厅监控。 拿着我爸给你的买菜钱,在我家装什么女主人? 今晚,我就让你连带着铺盖卷一起滚出去!
正在收拾行李,家里的土狗跑过来说: “我闻见了尸体的味道。” 我猛地愣住。 平安是我养了8年的狗,能口吐人言,我靠它躲避了好几次灾祸。 尸体两个字,让我后背发冷。 家里除了我,还有三个人。 分别是客厅里的岳父,小舅子,和小舅子的未婚妻。 岳父又一次心急地催促我:“收拾好了没有?” “子耀今天就要搬过来,你赶紧腾地方!”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不要带了,我出钱给你买新的!” 陈子耀是我的小舅子。 他工作的单位距离我家近,看上了我的房子,要用市中心的大平层和我换。 我不吃亏。 再加上岳父一直看不上我,导致我妻子和他的关系很僵。 我就同意了换房子,想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 正出差,就急着赶回来搬家。 可现在,家里死人了。 岳父他们急着催我走。 而我妻子的电话,一直打不通。